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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血战初启杀劫炼心（第5页）

一个苍老的疯战族喃喃道。

他是最早一批被卷入战场的生灵之一，已经在此厮杀了三百万年。

三百万年的杀戮，早已磨灭了他的一切记忆和情感。

但此刻，看着陆沉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在杀戮中挣扎求索的气息，他尘封的记忆松动了一丝。

“我想起来了……我是为了守护族人才来到战场的……我的族人呢？他们还活着吗？”

更多的疯战族开始停下。

厄洛斯一边击退进攻者，一边观察着这一幕，混沌的眼中闪过明悟：“原来杀戮与救赎的真意，不是对立的两种力量，而是同一过程的两个阶段。

杀戮是因，救赎是果——但必须有‘明心’作为连接。”

“空”

的虚无之体微微波动：“杀戮是存在的极端表现形式，救赎是存在从极端回归平衡的过程。

陆沉的平衡之道……确实是最适合驾驭第四钥的。”

卡尔萨斯没有说话，但他的永恒律令法则正在发生微妙变化——原本冰冷无情的秩序锁链，开始浮现出柔和的纹路。

他意识到，绝对的秩序本身就是一种暴力，真正的秩序应该包容变化，留有生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陆沉在血色幻境中已经“活”

了百万年。

百万年的杀戮，让他的意识几乎彻底沉沦。

有好几次，他都想放弃思考，就这样一直杀下去算了。

但每当这时，总有一些画面浮现——父母牺牲时的微笑。

商莹莹、林小雨、影千寻与他携手并肩的身影。

九天世界的山河，维度亿万生灵的祈愿。

还有……他对“道”

的追求。

“我不能迷失。”

陆沉在幻境中一次次对自己说，“杀戮可以是手段，但不能是目的。

救赎可以是追求，但不能是空想。

我要找到那条路……那条让杀戮有意义、让救赎有力量的路。”

终于，在幻境中的第一百万零一年，当他又一次站在尸山之巅时，他没有仰天长啸，而是盘膝坐下。

他开始回想自己杀过的每一个人，每一场战斗。

有些是不得不杀，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有些是一时冲动，被愤怒蒙蔽了理智。

有些是误会所致，本可避免。

有些……是他主动选择，为了更高的目标。

他不再逃避，不再麻木，而是直面每一个杀戮的瞬间，审视自己的“心”

。

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当他心为守护而杀时，杀戮过后内心平静；当他心为私欲而杀时，杀戮过后只有空虚。

“原来如此……杀戮本身没有对错，对错在‘心’。”

“心正，杀一救万可为圣。”

“心邪，救一杀万终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