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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戟碎心明战神之殇（第3页）

陆沉悬浮在血海上空，看着下方翻腾的罪孽。

战神的意识在这里凝聚成形，它依旧保持着巨人的模样，但此刻身躯布满裂痕，眼中充满疯狂与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唤醒它们？”

战神嘶吼，“我明明已经将它们彻底炼化！

它们应该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永远沉沦！”

陆沉平静地看着它：“你炼化的只是它们的能量，囚禁的只是它们的怨念。

但它们的‘存在’——它们活过的痕迹，爱过的人，守护过的信念——这些东西，是杀戮无法抹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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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早已成为你的一部分，只是你不愿承认。”

陆沉伸手点向血海：“你看看这血海，真的只是鲜血吗？”

随着他指尖一点，血海开始变化。

鲜红的血液逐渐透明，显露出血液深处的东西——那不是单纯的液体，而是无数记忆的碎片。

每一个碎片里，都有一个生灵完整的一生。

有父亲教导孩子修炼的温馨。

有恋人相拥看星空的浪漫。

有文明繁荣发展的辉煌。

有守护家园牺牲的壮烈。

这些记忆碎片原本被杀戮的怨念染红、遮蔽，现在在陆沉的平衡之道下，重新显现出本来的色彩。

“你……你做了什么？！”

战神惊恐地看着血海的变化。

“我只是让它们回归本来面目。”

陆沉说，“杀戮者总以为杀戮能抹除一切，但实际上，杀戮只能终结生命，无法终结‘存在’。

每一个生命活过的痕迹，都会在天地间留下印记。

你吞噬了它们，也就背负了它们所有的印记。”

“现在，这些印记要你……偿还。”

血海彻底清澈。

清澈的海水中，亿万生灵的记忆碎片同时发光。

那些光芒汇聚成一道无法形容的意志洪流，轰然冲向战神。

这不是攻击，而是“质问”

。

每一个记忆碎片都在质问战神：你凭什么夺走我的人生？你凭什么终结我的梦想？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战神在洪流中挣扎、哀嚎。

它试图用杀戮意志对抗，但杀戮意志在这些纯粹的存在印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可以杀死一个人，但你能杀死他活过的事实吗？你能杀死他爱过的人对他的记忆吗？你能杀死他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迹吗？不能。

这就是杀戮之道的终极局限——你可以终结生命，但无法抹除存在。

“我错了……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