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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素衣误认淡然自处（第1页）

寿宴宴会厅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交织，宾客们身着华服，手持酒杯，谈笑间尽是豪门贵气。

谢相灵穿着那件经她巧手调整过的米白色旧连衣裙，腰间系着宽丝带，素雅的衣摆在满场奢华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因她身姿挺拔、神色沉静，反倒透出一股清逸出尘的气质。

她奉老夫人之命，去偏厅取为祖母预备的安神艾草包。

方才老夫人坐久了，眉宇间己露倦意，需用艾草包熏一熏提神。

偏厅僻静，平日里用作临时储物，此刻却有一道挺拔的身影倚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侧脸线条冷硬，正是许晋。

他似是在避开宴会厅的喧闹，亦或是在等什么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听见脚步声，许晋头也未回，语气平淡地吩咐：“倒杯温水来。”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显然是将谢相灵当成了前来伺候的佣人。

谢相灵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净的衣着，又看了看偏厅角落摆放的茶水托盘，便明白了缘由。

这般打扮，加之她主动出现在僻静偏厅，倒也难怪会被误认。

她没有立刻辩解，只是走上前，拿起托盘上的空杯，去一旁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双手递到许晋面前：“先生您的水。”

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指尖稳稳托着杯底，姿态从容，毫无普通佣人那般局促。

许晋这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递水的手上，指尖纤细，掌心带着薄茧（前日劈柴与昨日缝补留下的），却干净整洁，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他抬眼看向她的脸，灯光下，少女面色虽算不上明艳，却眉眼清秀，眼神清亮如溪，平静无波的眼底没有丝毫因被误认而产生的羞恼或谄媚，反倒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

这模样，与传闻中那个粗鄙懦弱、乡野长大的谢家嫡女，截然不同。

许晋微怔，指尖接过水杯，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冰凉的触感稍纵即逝。

他垂眸看着杯中清澈的温水，又抬眼看向她腰间系着的艾草香囊，淡绿色的布料上绣着简单的艾草纹样，隐约飘来一股清淡的草药香，与宴会厅内浓郁的香水味截然不同。

“你是谁？”

许晋开口，语气较之前缓和了几分，眼底多了一丝探究。

他虽未见过谢相灵几次，却也知晓谢家嫡女今日定会出席寿宴，只是眼前这少女的衣着与气质，实在让他无法将其与“嫡女”

二字联系起来。

谢相灵正欲开口，偏厅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雨柔穿着一身镶钻粉色礼服，快步走了进来，看到谢相灵，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嘲讽，随即又装作惊讶的模样：“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还穿着这身破衣服，难怪许晋哥哥会把你当成佣人呢！”

她刻意放大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仿佛抓住了谢相灵的把柄，转头对着许晋笑道：“许晋哥哥，你别误会，她是我姐姐谢相灵，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规矩，才穿成这样混在这里的。”

她说着，故意挽住许晋的胳膊，宣示主权般地瞥了谢相灵一眼。

许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目光重新落回谢相灵身上，眼底的探究更甚，原来她就是谢相灵。

谢相灵垂眸，没有理会谢雨柔的嘲讽，只是淡淡道：“我奉祖母之命，来偏厅取安神艾草包，并非有意在此打扰。”

她说着走到储物架前，拿起早己备好的艾草包，转身便要走。

“站住！”

谢雨柔快步上前拦住她，抬手扯了扯她的裙摆，故意让开裂过的缝线暴露在许晋面前，“姐姐，你穿成这样去宴会厅，岂不是要丢尽谢家的脸？不如你就留在偏厅伺候客人吧，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柳玉芬恰好也寻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假意训斥谢雨柔：“雨柔休得无礼！

相灵是你姐姐，怎能让她伺候客人？”

转而又看向谢相灵，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实则暗含指责，“相灵，不是母亲说你，今日是你祖母大寿，你怎么也不穿件得体的衣服？就算没有新衣服，也该找件干净些的，这般模样，若是被宾客看到，岂不是要说咱们谢家苛待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