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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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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在花园里散步时,不只一次出乎意料地碰到了达西先生。
她觉得这是命运在故意捉弄自己,偏偏要把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人送到她的面前。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她在第一次遇到他时就留心并告诉过他,说这是她自己喜欢来散步的一个地方。
所以,这样的事情如果再次发生,那就叫人非常地奇怪了!
可是,偏偏就有了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
看上去好像是成心要跟她拧着来,否则便是他对他以前的行为有所忏悔了,因为在他们俩相遇的这几次中,并不只是在一两句问候的寒暄话儿说过或是片刻的难堪的沉默之后,便各走各的了,相反他着实认为,很有必要折回身子,陪她一块走走。
达西从来也不多说,而她自己呢,也懒得去动口或是耐心地去听。
不过,他们第三次的邂逅给她留下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他问了她一些奇怪而又不相连贯的问题——她是否在汉斯福德这里感到愉快啦,她为什么喜欢独自个儿散步啦,她是否觉得科林斯夫妇生活得幸福啦,等等。
在谈到罗新斯和她对这家人家不十分了解的情形时,他似乎希望要是以后她有机会来肯特,不妨也能到那边住住。
他的话里好像暗含着这个意思。
此时的他脑子里是不是在想着费茨威廉上校呢?她想,如果他的话里真有所指,也一定是朝那个方向做出的一个暗示了。
这使她略微觉得有些尴尬,因此当她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牧师住宅对面的围墙门口时,心头不免感到一阵高兴。
有一天她正一边散步,一边又一次地读着吉英上回的来信,把吉英表露出低落情绪的那几段文字仔细地琢磨着,蓦然间她听见有人朝这边走来,她抬起头看,这一次不是达西先生,倒是费茨威廉上校迎上前来。
她赶忙把信收好,努力做出了一个笑容说:
“我以前可不知道你也到这边散步的。”
“像我每年来到这儿一样,我正在这花园里溜达,想着溜达完了便上牧师家去。
你还打算再往前走吗?”
“不了,我也该回去了。”
于是,她转过身,与费茨威廉一起朝着牧师住宅走。
“你星期六一准要离开肯特吗?”
伊丽莎白问。
“是的——如果达西不再往后拖延的话。
我是听凭他的指派的。
他办事一向喜欢我行我素。”
“即便他不能在事情的安排上令自己满意,他至少也可以从品味自己所拥有的选择的权力上得到很大的满足。
我似乎还没有见过有谁像达西先生这么独断专行的呢。”
“他很喜欢照自己的方式行事,”
费茨威廉上校回答说,“不过,我们有谁不是这样呢。
不同的只是他比许多人更有条件这样去做,因为他富有而许多人则很穷。
我这是有动于衷才说的,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一个家中的老小,不得不习惯于克制自己和仰仗别人。”
“照我看,一个伯爵的小儿子对这两种感情都是知之甚少的。
现在,你就不妨正经地说一说,你体味到的克制自己和仰仗别人是什么呢?你多会儿有过因缺少钱花,不能到你想到的地方或是不能得到你所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呢?”
“这些都是家境是否拮据的问题——也许在这一方面,我不能说我经历过许多的磨难。
但是,在更为重大的事情上,我很可能会因为缺少钱财而深受其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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