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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温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不怕。”
他声音很轻,哄小孩似的,“没事的,我在呢。”
程知蘅被他这么一哄,反倒委屈劲上来了,眼泪掉得更凶。
表姑这时候才扑过去看严勇,一看那脸,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我的儿子啊!
打成这样!
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转过头,指着祈琰的鼻子骂:“你!
你打长辈,打亲戚,算什么东西!
敢动我儿子!
你等着!
我告你!
我让你坐牢!”
祈琰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几乎森冷,让人骨头发寒,邬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程知蘅忽然紧紧捏祈琰的手。
祈琰低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再抬头,他眼神收了方才的阴鸷,变得很冷,很淡。
“什么长辈,什么亲戚。”
祈琰扫了表姑一眼,像是什么也没看见,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看在你是女人我才不动手。
你算哪门子长辈?你们也配么?”
“告我?你尽管去。”
说完他又走过去。
方才他的样子太吓人,见到祈琰挪过来,表姑害怕地向后躲了躲。
祈琰蹲下身来,拎起严勇的领子,端详起他姹紫嫣红的一张脸来。
看了半晌,他又抬头去看表姑,像是想到什么:“对了,恐怕还得你向我保证一件事。”
他揪住严勇的领子,用力往墙上一顿,盯着表姑的眼睛:“如果你刚刚用来威胁程知蘅的话,有一个字传到我爸妈耳朵里。
那么后果就不会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我保证把你儿子打成残废。”
“今天我还愿意给你出全部医药费,但之后可就不会了。”
“讲实话,如果不是看在程知蘅和爸妈的面子上,我是见你一面都嫌脏。
如果你以为我会因为什么一文钱不值的‘面子’就对你毕恭毕敬,那你就错了,邬颖。”
他连名带姓地称呼这个令人恶心的疯女人,已经是失去了对她的最后一点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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