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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的先生 二十五日（第2页）

我的一生是在这班勇健淘气的孩子中过了的啰。

你如果毕了业，也请送我一张相片！

能送我吗？”

说着从桌上取过一个橘子塞在我手里，又说：

“没有什么给你的东西，这是别人送来的。”

我凝视着橘子，不觉悲伤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我和你讲，”

先生又说，“我还望病好起来。

万一我病不好，望你用心学习算术，因为你算术不好。

要好好地用功的啊！

困难只在开始的时候。

决没有做不到的事。

所谓不能，无非是用力不足的缘故罢了。”

这时先生呼吸迫促起来，神情很苦。

“发热呢！”

先生太息说，“我差不多没用了！

所以望你将算术、将练习问题好好地用功！

做不出的时候，暂时休息一下再做，要一一地做，但是不要心急！

勉强是不好的，不要过于拼命！

快回去吧！

望望你的母亲！

不要再来了！

将来在学校里再见吧！

如果不能再见面，你要时时记起我这爱着你的四年级的先生啊！”

我要哭了。

“把头伸些过来！”

先生说了自己也从枕上翘起头来，在我发上接吻，且说：“可以回去了！”

眼睛转向壁看去。

我飞跑地下了楼梯，因为急于想投到母亲的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