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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要一个人独自步行呢!”
“只要能寻到母亲,什么都愿忍受,请你应许我。”
“头脑”
移过灯来,照着玛尔可的脸再注视了一会儿说:“可以。”
玛尔可在他手上接吻。
“你今夜就睡在货车里,明天四点钟就要起来的。
再会。”
“头脑”
说了自去。
明天早晨四点钟,长长的载货的车队在星光中嘈杂地行动了。
每车用六头牛拖,最后的一辆车里又装着许多替换的牛。
玛尔可被叫醒以后,坐在一车的谷袋上面,不久仍复睡去,等醒来,车已停在冷落的地方,太阳正猛烈地照着。
人夫焚起野火,炙小牛蹄,都集坐在周围,火被风煽扬着。
大家吃了食物,睡了一会儿,再行出发。
这样一天一天地继续进行,规律的刻板好像行军。
每晨五点开行,到九点暂停,下午五点再开行,十点休息。
人夫在后面骑马执了长鞭驱牛前进。
玛尔可帮他们生火炙肉,给牲口喂草,或是擦油灯,汲饮水。
大地的景色幻影似的在他面前展开,有褐色的小树林,有红色屋宇散列的村落,也有像咸水湖的遗迹似的满目亮晶晶的盐原。
无论向何处望,无论行多少路,都是寂寥荒漠的空野。
偶然也逢到二三个骑马牵着许多野马的旅客,他们都像旋风一样很快过去了。
一天又一天,好像仍在海上,倦怠不堪,只有天气不恶,算是幸事。
人夫待玛尔可渐渐凶悍,故意强迫他搬拿不动的刍草,到远处去汲饮水,竟把他当做奴隶。
他疲劳极了,夜中睡不着,身体随着车的摇动颠簸着,轮声轰得耳朵发聋。
风还不绝地吹着,把细而有油气的红土卷入车内,扑到口里眼里,眼不能开张,呼吸也为难,真是苦不堪言。
因劳累过度与睡眠不足,他身体弱得像棉花一样,满身都是灰土,还要朝晚受叱骂或是殴打,他的勇气就一天一天地沮丧下去。
如果没有那“头脑”
时时亲切的慰藉,他的气力或许要全部消失了。
他躲在车角里,背着人用衣包掩面哭泣,所谓衣包,其实已只包着败絮。
每天起来,自觉身体比前日更弱,元气比前日更衰,回头四望,那无垠的原野仍像土的大洋展示在眼前。
“啊!
恐怕不能再延到今夜了,恐怕不能再延到今夜了!
今天就要死在这路上了!”
不觉这样自语。
劳役渐渐增加,虐待也愈厉害。
有一天早晨,“头脑”
不在,一个人夫怪他汲水太慢,打他,大家又轮流用脚踢他,骂说:
“带了这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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