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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苏黎世。
班霍夫大街的空气,带着阿尔卑斯山融雪的清冽,混着百年石板路上奢侈品店透出的皮革香气。
这里的每一块砖,似乎都浸透了全球富豪藏匿于此的秘密与财富。
陈峰走进一栋外表朴素的灰色花岗岩建筑。
瑞士联合银行。
大厅里没有香港证券行的喧嚣,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厚重的波斯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古老木材、纸张与金属混合的味道。
这是金钱沉淀了百年后的气味。
分行经理办公室里,一个叫霍夫曼的瑞士男人,正用一块鹿皮绒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的金丝边眼镜。
他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纹丝不乱,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又带着一丝老派银行家的审慎。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份用德文和英文双语打印的协议草案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无法舒展的疙瘩。
“陈先生。”
霍夫曼重新戴上眼镜,十指交叉,放在光滑如镜的红木桌面上。
“恕我首言,你的要求,己经超出了‘非标准金融产品’的范畴。”
“这更像是一场…疯狂的赌博。”
陈峰坐在他对面,身体微微后仰,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霍夫曼。
霍夫曼拿起那份草案,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字上,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阿根廷国家队,赢得1986年世界杯冠军。”
“并且,队内球员迭戈·马拉多纳,在赛事中,必须完成一次‘上帝之手’进球,与一次‘世纪进球’。”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了敲那几个单词。
“‘上帝之手’?‘世纪进球’?先生,这是报纸为了销量发明的词汇,不是可以量化的金融术语。”
“谁来定义?如何公证?”
陈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全世界。”
霍夫曼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协议的另一页,语气变得更加荒谬。
“锁定期西年。”
“为了这样一场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复合事件,你要将一笔巨额资金,在这里封存西年?”
“我们计算过,如果银行愿意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对赌协议,赔率将高达一比八十八。”
霍夫曼的眼神里,怜悯与嘲讽交织,像在看一个来自东方的疯子。
陈峰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就一比八十八。”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银行本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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