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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喜柱也凑过来:“兄弟,不管怎么说我王喜柱得谢谢你,得代表狼窝铺村所有的村民们谢谢你!
来,你把这杯干了,我喝一半儿。”
这明显是喝多了的节奏。
郑义始终没喝酒,因为他事先和贾站长约定好,喝起酒来两个人有一个明白的就行。
更何况今天也是他值班,所以他一直布菜劝酒在旁边伺候着。
只是眼神儿时不时地扫向挨在常胜身边的王冬雨,还借着夹菜的机会给王冬雨碗里放了好多菜。
可王冬雨就是装作看不见,也不搭理对方献的殷勤,而是一会儿和常胜聊品牌效应会给狼窝铺带来效益,一会儿给贾站长敬酒说要在车站建个流动售货点,向来往的旅客们销售山货,弄得郑义非常尴尬。
这顿酒一直喝到很晚,可常胜始终保持着半酣的状态。
这是多少年职业养成的习惯了,他有酒量但不贪杯也不喝醉,一个原因是需要有情况时能做出应急反应,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喜欢这种微醺的感觉。
看着王冬雨将喝得晕晕乎乎的王喜柱扶进车里,常胜朝她摆摆手想说再见,可是王冬雨却径直朝他走过来轻声说道:“伸手,给你点好东西。”
常胜伸出手接住王冬雨递过来的东西,他借着灯光才发现是一把溜圆通红的红豆。
这个举动让他心里一颤:“你给我这个干嘛?又不能吃。”
王冬雨闪烁着那双大眼睛盯着常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啊,山里的红豆。”
“考考你,你知道有一首诗是咏叹红豆的吗?”
“小时候背诵过,红豆生南国,春来发九枝。”
“几枝!”
“九枝!”
“我说是几枝!”
“告诉你了,九枝。”
“你这人怎么回事呀?我说的是原词: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常胜使劲忍住冒上来的酒嗝冲王冬雨说:“你说错了,我从小上学时老师教的就是九枝,怎么到你这改成几枝了,你回去好好看看书吧。”
王冬雨老师就是再好的脾气遇到常胜这样的学生也忍不住了。
她使劲跺了一下脚,朝常胜大声说道:“你找没人的地方好好数数去吧!”
说完猛地甩手扭身跑进汽车里。
望着汽车开出狼窝铺车站的门口,常胜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王冬雨的暗示就是傻子也能感觉得出来。
可他常胜不能,也无法去接受对方表示出来的爱意,他只能装傻充愣气走对方,这也许是他在诸多选项里最好的选择了。
望着夜晚天上铺满的颗颗星斗,他胡噜几下自己的头发暗地里想,我是哪里招人喜欢呢?长得比别人帅?这个念头一出现立即被否定了,他知道自己的长相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小鲜肉或者是“欧巴”
级的人物。
钱比别人多?自己的工资刚够吃饭,偷偷地存点小金库,还给了赵广田当薪水,根本就属于在温饱线上下浮动的那群人。
我是城市户口?可现在户籍对人们来说只是个居住地的标记。
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常胜最终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他就这样带着疑问回到屋里,躺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常胜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打开门就看见赵广田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外,裤子上鞋上还沾着湿泥,没等他开口询问昨晚是否下雨,赵广田就匆忙地说道:“常,常警长,您,您快去看看吧,我们家的猪让人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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