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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哪里建水渠、修堤坝;哪个官员贪腐,等候京中裁决,哪里有山匪,请求上派官兵剿匪,更有两个官员推诿扯皮,各自状告对方的,看得颜雪蕊头大如斗。
看了一个时辰,除却那些请安上贡贺表,她只看懂了一张军报,西北顾大将军上的奏疏。
大意为边疆安稳,军费充足,臣为圣上驻守江山,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圣上无须忧心,天冷日寒,务必保重圣体。
如果历代都是顾渊这样衷心能干的臣子,皇帝做梦都能笑醒。
可新帝还是一个奶娃娃,连话都说不明白,哪儿能看懂这些奏疏呢?这是顾渊写给她的。
颜雪蕊心中五味杂陈,摈弃那些陈年恩怨,二爷既护她长子,又拥她幼子,再深的嫌隙也磨平了。
她提起笔,又不知回什么,等到墨痕干涸,她把折子阖上,低声叹了口气。
“这么难,为何不来找我?”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颜雪蕊骤然一惊,转头看,顾衍静静站在角落里,不知看了多久。
寂静的房间忽然多出一人,她甚至不知道他如何进来,何时进来的,颜雪蕊受到惊吓,脸色都白了。
“顾衍!”
她下意识把顾渊的奏折压在最下面,睁着一双美眸,对顾衍怒目而视:“你又骗我!”
她明明叫他走了,他又阳奉阴违!
顾衍缓缓靠近在她,一脸正经,“外臣不能入后宫,顾太傅已经听从殿下的吩咐告退。”
至于现在,他是来与她偷情私会的情郎。
顾衍也没有想到,人到中年,他竟体验了一把年轻愣头小子翻墙寻心上的感觉。
顾衍大步走到颜雪蕊面前,揽过他钟爱的细腰把人拥在怀里。
他大马金刀坐上颜雪蕊方才的位置,让她坐在他紧实的大腿上,哼笑道:
“我前几晚上伺候的不好么,赶我走,这么绝情?”
颜雪蕊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又顾念他结痂未痊愈的伤势,不敢用力锤他咬他,凶巴巴道:“不好。”
“你把我弄痛了,混账!”
顾衍微挑俊眉,“真的痛?”
他的大掌不规矩地挑开她的衣裙,“我怎么记得你湿了,水流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我瞧瞧。”
蕊儿口是心非,要顾衍说就是不诚实。
她明明喜欢这样,真的轻轻柔柔,不足以让她情动。
顾念她脸皮薄儿,顾衍但笑不语,咬她的耳朵。
等碧荷费了老鼻子劲儿把稚奴哄睡,来给主子送茶点,只见颜雪蕊坐在顾衍的大腿上,双颊绯红,气喘吁吁,两人的衣裳倒是干净整洁,不晓得两人又闹什么花样。
从第一次的震惊到现在,碧荷习惯了,她的脚步灵巧的像猫儿一样,不说不问,放下茶点飞快退下,顾衍记仇,还记得这个叫碧荷的婢女,蕊儿特意命人从公主府接走她。
她都没问他这个夫君。
顾衍冷哼一声,掌心轻拍她的单薄颤抖的脊背安抚,眸光瞥向她分门别类整理好的奏折。
他漫不经心道:“这些琐事,遣人交给我便是,我难道会推拒?”
“何必受案牍劳形之苦。”
每日的奏折堆积如山,批奏折也是个体力活,他了解颜雪蕊,她不会拿朝廷政务玩闹,也是拿捏住了这一点,他方才才那么痛快的听话回去。
她一定会来求他。
没想到是他先心软,看她忧愁地蹙着眉,顾衍受不了。
这会儿的顾衍全然不复金銮殿上的冷冽,他的声音徐徐,温声道:“本来也没打算要你做这些,你跟自己较什么劲儿。”
她想要至高无上的位置,他给她。
他已经为大周操劳了十几年,也不差等到稚奴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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