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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燕寔发出短促的一声笑,她的脸便更红了,左顾右盼看四周,一下发现今日匪寨里的土匪少了许多,顿时被吸引了注意,语气忧愁又紧张:“燕寔~为什么今日寨子里人这样少?他们不会下山打劫去了吧?”
“我请张有矩帮忙,让他带着人去山里砍木头和竹子去了。”
燕寔唇角还翘着,垂首继续打床。
李眠玉松了口气,“为何?”
“我们要在此常住一些时日,这里的防御不够。”
燕寔低声说。
寨子里不仅要防附近匪寨的土匪,还要防官兵,李眠玉点头。
“砰——!”
隔壁忽然一声重响。
李眠玉与燕寔一下偏头看去。
窦白飞衣衫不整被推到了门外,女郎愤恨的声音传出来,“滚远点!
别叫我一大早看到你!”
“月儿!
谁知道昨晚上那床这么不经用,没动两下就塌了,但我不是很快反应过来,有我垫着,你也没摔疼啊!”
窦白飞也郁闷着,忍了忍,实在忍不了咣咣咣敲门。
里面没声了,窦白飞顿了顿,又粗着嗓道:“我今天就打一张新床,保准怎么折腾都不塌!”
“滚!”
窦白飞听到这声咆哮却笑了下,转头看到燕寔,又磨了磨牙,自是不理睬,踩着铿锵的步伐往外去。
李眠玉若有所思,忽然对燕寔说:“卢姝月不会是被她二哥强掳来的吧?”
燕寔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在他眼里,卢姝月与窦白飞与死人无异,他淡声:“或许。”
李眠玉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说,幽幽叹了口气,去竹楼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燕寔身旁看他打床——
三莽山日子缓慢悠闲,京中局势却危急。
崔相得知卢三忠的伤是何为后,先是大骂方皇后蠢妇,再是让御医仔细诊脉,判断新帝是否是金创痉。
战场上将士染上金创痉十染十死,御医听罢,额上冷汗直出,仔细诊过后,确定不是金创痉,依旧维持原先的结论。
“圣上虽是壮年,但多年来征战沙场,旧疾无数,如此新伤再加上前些日子御女过多,一下元气大泄,才如此缠绵病榻。”
卢三忠还不知差点就染上金创痉,在床上躺了足足半月后,甚感身体大不如前,连房事上都有些力不从心,对方皇后越发气愤厌恶。
因此,他每每看着正值青壮的长子时,心中亦有些微妙,开始揣测怀疑皇后所为长子知不知晓?若是知晓,是否盼着他早死好早早接手这大庸江山?
揣测的心思一旦在心里生出,便如藤蔓一般不可收拾。
卢三忠让御医开了许多养精蓄锐的补药,越发在御女一事上努力,但他勤于耕耘多时,后宫之中竟无妃嫔有孕,脾气逐渐急躁暴戾。
如今岳凝香称病再不肯进宫来,方皇后无人可哭诉,便每每等卢元珺从京郊大营回来时便召进宫哭诉。
“你父皇从前做节度使时,性子宽厚,怎么做了皇帝脾气就这样差了!
如今是一脚都不肯踏进我宫里了,前日我去找他,他把我骂了一顿,你没看到你父皇眼珠子瞪我时就差要一巴掌挥下来了!
我知道,他是想要更多的儿子,难不成他不想让你做太子?”
方皇后左一句右一句,说到最后才说到点子上,心里惴惴,看向卢元珺。
卢元珺面容肖似卢三忠,但却没有其父老谋深算,更爽朗简单一些,听闻方皇后这话,安慰她:“母后别总瞎想,父皇多年来对儿子的培养,谁都有目共睹,而且,他还把石敬山的女儿许给儿子做妻了,显然对儿子另有期许。”
方皇后想到这,稍稍松了口气,可女子的直觉依旧让她有些不安。
又过几日,卢三忠颁了圣旨,广招天下神医入京。
七月末时,宫中出现道士开始炼制丹药。
与此同时,南方多地因多雨出现疫症,卢三忠命户部拨款赈灾,又派出部分御医前往各处,如此,宫中御医所剩无几,卢三忠更是日日离不开道士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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