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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表兄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一片偌大的宫殿映入眼帘,开阔的场地一眼望不到尽头,数以千计的台阶因常年踩踏变成暗黑色,“我想到了从前官员朝议从这里经过的场景了。”
“雍城比咸阳小上许多,也别这样感慨,若表妹住在这里,恐怕要嫌寝宫小了。”
嬴政揽着表妹的腰肢,温和的打趣她。
“在邯郸住的时候我也不曾嫌弃家里小,”
般般撒娇,扯着他的衣襟不乐意,“人家哪里就这样势利了。”
“好好好,是我曲解表妹了,表妹一向宽和贤明。”
“你又哄我,你就不是这样想的。”
“哪里哄你?”
“你的语气便是这样。”
“那我以后认真些。”
认真些哄骗她是吧?
般般捏他的脸把玩,有点小小的忧愁,“表兄,你长得越来越……”
夸奖的话止在嘴边,不肯说出来。
“表妹也长得越来越……”
嬴政刻意学她的腔调。
般般意会,不由得沾沾自喜,她自持美貌,摸摸脸颊,“我说的是妖孽。”
“妖孽,你在辱骂寡人?”
嬴政扬起眉尾。
“我没有!”
妖孽又不是贬义词。
果然,有些人一逗就急。
般般解释了一通,说妖孽是夸赞人厉害。
两人逛着雍城,般般说起正事,“表兄。”
“嗯?”
“方才那嫪毐是不是想用苦肉计啊?”
嬴政没有立即说话,原本与姬长月谈话打消的质疑,在看到嫪毐明目张胆使苦肉计后,重新生了出来,奴仆背后依仗的是主子,姬长月不可能让人挑衅自己的儿子,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嫪毐瞒着姬长月,哄骗了她。
二,嫪毐不对劲,他膨胀的自信有原因。
说起来,这将近一年,吕不韦热衷于为太后寻找富有才艺‘伶人’的行为停止了,那个曾经他让人处死的伶人……
嬴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望向地平线跳跃的日光。
他觉察出了问题,倏然沉默。
般般若有所思,“先王还在时,我撞见过夏八子跪在姑妹跟前扇自己耳光,恰好先王就撞见了这一幕,她是想博取先王的怜惜,顺带污蔑姑妹。”
“姑妹气极,当着先王的面当真给了她两个耳光,一左一右相当的对称。”
而庄襄王屁都没敢放一个,还问姬长月手痛不痛。
“表兄没有后妃,我方才都没想到这一茬呢,难怪表兄让他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般般说着,夸赞似的亲亲他。
嬴政抽离出思绪,漫声玩笑:“我哪敢有什么后妃呢,表妹被欺负了可怎么才好。”
“?”
因着这一句话,两人打闹起来,般般下了狠手……那也是打不赢表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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