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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临朝,这是他踏上王权巩固的第一步。
他利用嫪毐,逼其谋反,将吕不韦与王太后一网打尽,至此,散落的王权尽数收拢。
昔日的长信侯,如今的阶下囚嫪毐利用太后与秦王印玺矫诏调取了秦国上下数万兵马,其中不乏首都咸阳各县的地方武装、秦宫的卫戍禁军、秦宫的骑兵,甚至也有归属秦国的少数草原民族极其门客。
这些有不知晓嫪毐行的是谋反之事的,不知者无罪,并未将其定罪。
嫪毐的数万门客、舍人、亲信以及党羽,头目斩首,其余流放。
嫪毐兵败被擒,被王太后愤恨戗杀,尸身处以车裂之刑,夷三族。
次月,秦王以嫪毐为吕相引荐为由,问罪吕不韦。
嫪毐政变所带来的结果,已经远远超出文武百官能为吕不韦开脱的极限,即便如此,当朝之上百官尽数跪倒在地,恳求秦王从轻发落。
种种行为,在嬴政看来是胆大包天。
他冷冷的立在高台上,“尔等以为如今还能掣肘寡人?异想天开!
莫非认为寡人无人可用,这朝堂究竟是寡人的天下,还是吕相的天下!
!”
话至末尾,他拍案而起,咆哮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众臣色变,战战兢兢高喊:“臣不敢”
,不敢反驳一句。
吕不韦跪下,缓缓脱下朝冠放置在地板上,“臣擅权专政、容乱臣贼子登堂入室,祸乱大秦,罄竹难书。”
“请,”
他慢慢俯首,“王上责罚。”
秦王周身的冷郁气势戛然收起,众人悄然松了口气,纷纷抬起头来看向高台上的秦王。
“文信侯吕不韦,你的确有罪,罪在不忠不臣。”
吕不韦的头颅俯下的愈低,尊听其言。
“你为先王旧臣,奉先王遗诏辅佐寡人至今,本有功于社稷,然而你身为相国、位极人臣,却纵容门客,勾结宫闱,致使嫪毐之乱祸乱秦国,宗庙几危,天下震动,此乃不忠!”
“你奉《吕氏春秋》于寡人,口称仲父,却结党营私,令朝堂之上只知相邦,不知秦王!
僭越礼制,动摇国本,此为不臣!”
“除此之外,你鼓动成蛟叛乱,动摇军心,致其逃入赵军营地,吕不韦,你欲意何为!
!”
吕不韦猛地抬起头,为之色变。
“你以为寡人不知晓。”
秦王居高临下,眉梢眼尾透着压不住怒气的讥讽,“秦国公子叛国投赵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寡人忍你久矣!”
吕不韦闭上眼睛,“请王上治臣的罪。”
秦王自然要治罪,他目光如刀,所吐露的决策不容人质疑,“你德不配位,功过不能抵消,但寡人念及旧情,不忍加诛于你。”
“即日起,罢免你的相位,收回文信侯印绶以及洛阳封地,即刻迁出咸阳,徙居蜀地,无诏永世不得回朝!”
秦王彻底断绝了吕不韦的政治生涯,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吕不韦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草民领命。”
满朝鸦雀无声,对吕不韦的离去行注目礼,众人于心不忍,又无话可说。
“樊於期受吕不韦指使教唆成蛟反叛,目下已叛逃至燕国,下令夷其三族,有能生得他的项上人头者,金千斤,邑万户!”
百官伏拜:“我王英明。”
质子府邸,此消息传入燕国太子丹的耳目中,深感危机,“他终究也是大权在握了……不能再迟疑。”
只是,“樊於期么……他在燕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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