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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般呆坐,送去给吕不韦的书信是她亲眼看着表兄写的,其实探讨的内容正是她与他探讨过的,论农战对秦国的重要性,论《吕氏春秋》对秦国的利弊,最后留下一句:打江山与治理江山需两套不同的国策,我已分明,仲父无需操劳。
君臣一场,他也算是解了吕不韦的心结,同样在告诉他不必等他了,过往错处无法原谅,他是不会给吕不韦机会回到秦国朝堂的。
秦驹说着说着,嗓音夹带上溢于言表的悲愤,“顾夫人说,他是被列国使者逼死的,那些人围在府外久久不肯离去,也耽误他们正常的经商,加之谣言纷飞,不止一次污蔑他邀列国使臣入内畅谈,他不愿让王上为难,唯有自尽。”
般般披着衣裳出来,只瞧见嬴政背对着她立在门边,他没说话,更看不见神态。
秦驹跪在地上忍不住抹眼泪,发颤的怒意几乎将他淹没,令他无法遵从理智不偏不倚。
奇怪,他们二人分明曾为了权利互相提防、互相给对方埋坑,也出于不同的政见不欢而散多次。
嬴政厌恶吕不韦拿仲父姿态,想压他对他表示幼年秦王的臣服,也轻视他所推崇的杂家学术;
吕不韦呢,未必没有恨过年轻秦王不可更改的顽固、旺盛的猜忌心、冷眼旁观给他下套的狠辣。
到了最后,这些就跟烟消云散了一样。
迫于高压的猜忌,嬴政始终没轻易下令诛杀他;吕不韦也不愿让嬴政头顶冷血无情的污名,默默自尽。
在门边立了良久,嬴政微微摆手,“传寡人之命,将他厚葬,按照相国的规格。”
是夜,般般取了珍藏的酒,主动给他倒了一盏,“饮一些助眠。”
嬴政投去诧异的目光,“无须担心,我并不伤心,”
微顿,他补充,“只是有些惆怅罢了。”
信里,他抨击了吕不韦的政见,最后又加以赞许,这些有他亲自教导嬴政的痕迹。
吕不韦本人说话也是这样,万事不说绝,永远都有回转的余地。
嬴政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吕不韦读信的时候一定是察觉到了。
见表兄神色不似作伪,般般悄然松了口气,两人说了会儿话一同睡下。
几日后,召集的丹士已递交了名单,般般并不筛选好的坏的,主打一个全都来,她要亲自选几个最!
不!
靠!
谱!
的!
第85章火药“他瞧见秦王要亲吻王后。”
说干就干,众位丹士齐聚咸阳宫门这日,般般隆重梳妆,亲自去挑选。
她倒要看看,炸炉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材料加热才会导致的炸炉,若是能搞明白,火药提前出世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能精准杀敌,日后何须劳心劳力针对游牧外敌?若是没有外患,想必可以全副身心想办法整治内忧。
正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除非他自己问,否则她要主动说些什么‘未来的事’,他总是摆出一副死人脸不乐意听。
大秦不光是表兄的,也是她的。
她只好自己来了,能帮未来减负的事情她当然要做。
顺带着也能警醒表兄丹药吃不得,一事二用!
口脂上好,从云满意的仔细瞧着王后的妆容,“王后容光焕发,天仙下凡见了您也要自惭形秽。”
般般抚弄脸颊,虽得意自己的美丽,也时常沾沾自喜,却不喜欢这种话,“别人也有别人的美丽路子,何必拿容貌互相比较,脸可不是一个女人的全部。”
说着,她雍容起身,娇娇道,“咱们走吧。”
“是奴婢失言。”
从云作势轻轻拍嘴,搀扶着她出去。
牵银待嫁闺中,近日以来昭阳宫上下都是从云打点的,她习惯伺候般般,老练从容,将宫里上下打理的一丝不乱,闲暇时间亦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太后娘娘近些日子迷上了听故事,王上搜罗了大秦上下的说书人入宫给太后解闷,只是听着听着大约是腻烦了,她竟开始学辨字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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