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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巡演武场。”
“那还不快去!”
珑玲连连躬身告罪,她面上没表情时显得有些呆愣,低头时因头盔太大,还差点滑下来,引得周遭兵卒一阵哄笑。
而珑玲就在这样的哄笑声中,堂而皇之地朝着谷底演武场的方向赶去。
途中有人试图拦下她询问,珑玲还未出声,就有人好心告知,这是个撒个尿就迷路的新兵蛋子。
从前蔺青曜总说她看着呆笨,珑玲第一次觉得看着不够聪明也是件好事。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谷底演武场出现在珑玲的视线中。
演武场卧在山谷最低处,如一只大碗,碗壁上列着玄武院里排得上名号的兵家命将,下方一群兵卒,将碗底层层围住,居高临下,将整个演武场尽收眼底。
果不其然,这里集中了死生冢内真正有实力的兵家命将,连秀秀操纵的青鸢都不敢飞得太近,恐被二境以上的兵家命将察觉,打草惊蛇。
好在看热闹的兵卒的确不少,珑玲孤身一人,要混在里面并不难。
刚挤进演武场下方的人山人海,就听场中有人冷不丁地提起了珑玲的名字。
“——十年前,咱们那位朱雀院院尊,大名鼎鼎的兵家诡将梅池春败给了巫山敕命鬼狱的司狱玲珑,这一败,就败掉了我们兵家的半壁江山,败掉了兵家一统九州的气运!”
“世人都说,这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依我看,都是狗屁!”
台上那人身高八尺,气势浑厚,绕台半周,嗓音传彻整个演武场,引得观席一阵骚动。
珑玲的目光却定格在场上的正中央。
灵气流转的囚笼狭小得容不下一个成年男子,被关在里面的身影只能尽力蜷缩着,将自己折成一团,才能勉强不被栅栏上的尖刺戳伤。
凌乱长发掩住了他的神情,胸口起伏微弱,只剩暗红色的鲜血汩汩涌出,在珑玲眼底烧成血海。
她缓慢地移开视线,漆黑眼珠凝视着那个侃侃而谈的兵家命将。
“他梅池春就是色欲熏心,才故意败给了司狱玲珑!
什么九州第一强者,真那么强,怎么会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师月卿挑了剑,败得一塌糊涂!”
场下一片唏嘘,那人眉宇间满是轻蔑和自得。
“若非前任大将军王信任他梅池春了,让他执掌大权,换做老子当上朱雀院院尊,司狱玲珑何至于嚣张百年,直到几个月前才被人戳穿她的草包面目!”
他用力摇了摇场上囚笼,珑玲看到那笼中少年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转了转没有情绪的眼瞳,一束日光落入他琥珀色瞳仁,即便落魄到如此地步,他竟也没有任何屈辱神色,只是沉静地,久久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苍白失色的唇弯起一个弧度。
“你?你连给她踏脚都不够格。”
那人豁然回头。
似乎是被他讥笑的态度激怒,他捏碎囚笼的禁制,将人一把从笼中拖了出来。
“一个阶下囚还敢这么大的口气!
好,我今日就看看你有多够资格,看看你到底是个长得和梅池春相似的倒霉蛋,还是个能死而复生的神人!”
他提着鲜血淋漓的少年,对周遭众兵卒道:
“院尊大人发话!
今日如常练兵,十人一队,一个时辰后清点人数,人多则胜,人少则全队就地处死——辟兵营!”
“在!”
“开始练兵!”
演武场周遭兵卒击剑相喝,随着他口中的辟兵营黑压压上场,整个峡谷内仿佛有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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