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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己过。
大雪封山。
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把姑苏城裹成了一片纯白。
姑苏台上,寒风凛冽。
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朱红的宫门上,发出“呜呜”
的声响,像是鬼魅的呜咽。
但馆娃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地龙烧得正旺,暖气流淌在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上挂着厚厚的狐裘帘子,地上铺着柔软的兽皮地毯,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温暖而奢华。
可西施的心情,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上三分。
她己经整整三天没有笑过了。
一身素白的纱裙,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仿佛沾着一层细碎的寒霜。
窗外,是漫天风雪。
雪花落在庭院的梅枝上,压弯了枝头,美得像一幅画。
可她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仿佛灵魂己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只留下一具精致的躯壳,留在这奢华的牢笼里。
“娘娘,这是大王刚让人送来的暖玉,您握在手里暖暖身子。”
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块莹白的暖玉。
暖玉触手生温,是罕见的珍品。
西施没有接。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
侍女不敢多言,默默退到了一旁。
这些天,夫差为了博她一笑,用尽了心思。
送来了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找来最好的乐师,在殿外奏起最欢快的曲子。
乐声悠扬,穿透了风雪,传到殿内。
可西施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一动不动。
脚步声响起。
夫差穿着厚重的龙袍,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一进门,就挥手让乐师停下。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地龙燃烧的细微声响。
“爱妃。”
夫差走到软榻边,在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
他心疼得皱起眉头:“怎么又不穿厚点?手这么冰。”
说着,他把西施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用力搓揉着,想用自己的体温,把她捂热。
西施缓缓转过头。
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欲坠未坠,像一颗破碎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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