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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宁采臣从‘被小倩吸引’到‘接受她是鬼魂’的转变,太突兀了。”
李默然语速不快,条理清晰,“他是个读圣贤书的书生,初见鬼魂本该恐惧至极,仅凭‘看到小倩吸血’后短暂挣扎就信任她,不符合常人逻辑。”
他翻开剧本某一页,指着其中一段:“这里,宁采臣发现小倩是鬼后,躲在柴房。
我建议加个片段——他翻出随身携带的《论语》,书页间掉出一张小小的平安符,是用朱砂画的,笔触稚嫩,一看就是女子所画。”
“他忽然想起前一晚小倩送他暖炉时,悄悄塞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兰若寺夜有妖,莫出房门’,还有今早醒来时,床头摆着的干净鞋袜——这些细节串联起来,他才会明白,小倩早就暗中保护他,从而完成‘恐惧→理解’的转变。”
徐科低头看着剧本,手指在纸上比划着,眼神渐渐亮起来:“有点意思……那小倩呢?”
“小倩的矛盾感,不能只靠台词说‘我身不由己’。”
李默然继续说道,“姥姥逼迫她杀宁采臣时,加一场戏:小倩端着毒酒走进宁采臣房间,眼神犹豫,假装脚下一滑,把毒酒洒在地上。”
“姥姥在暗处察觉,瞬间伸出藤蔓缠住她的手腕,狠狠抽打她的手背,打得红肿不堪,小倩却强忍着疼,对宁采臣说‘手滑了,我再去换一壶’。”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特写很重要,既能体现姥姥的残暴,又能让小倩的‘身不由己’具象化,后续宁采臣愿意带她逃出生天,动机也更充足。”
“还有宁采臣的反抗。”
杨保灵在一旁轻声补充,“老板之前说过,书生的武器是笔墨,不是刀剑。”
“没错。”
李默然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燕赤霞与姥姥对决时,宁采臣不能只躲在后面。
可以让他在慌乱中找到朱砂和毛笔,凭着小时候听老人说过的‘浩然正气可驱邪’,在兰若寺的门上画简易符纸。”
“符纸虽然不能重伤姥姥,却能暂时挡住那些小鬼,为燕赤霞争取时间——这既符合书生的身份,又能体现凡人的勇气,让‘凡人+侠客+女鬼’的三方合力更有层次感。”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徐科捧着剧本,反复琢磨李默然说的那几处,忽然一拍大腿:“妙!
太妙了!
李生,你这改得比我原来的版本通透多了!
尤其是《论语》和平安符的细节,既符合时代背景,又让情感逻辑通顺了!”
吴正媛也松了口气,笑着说:“徐导,这下你放心了吧?阿默的改编功力,连《红楼梦》都能改成经典,何况一部神怪片。”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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