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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站队得坚定中立走不远（第1页）

张华站在原地，任由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不是市委？

不是高昌海？

张华原本笃定，大龙湾那帮刁民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市政府叫板，背后必然有高昌海这一系的影子。

毕竟在海州，敢这么明目张胆给邱云波上眼药的，除了这头老老虎，没别人。

但曹天最后这句话，分量太重了。

到了这个级别的博弈，有些话可以说半句留半句，有些话可以云山雾罩，但在这种原则性的站队问题上，曹天没必要撒谎。

高昌海既然己经决定放弃插手建材生意，就说明他不想在这个敏感时期惹火烧身。

如果大龙湾真是他的人，他大可以顺水推舟卖个人情，把路障撤了，而不是特意让曹天在临走时撇清关系。

如果不是高昌海……那还能是谁？

邱云波？不可能，这是他自己的政绩工程，他没理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省里？更不可能，省里巴不得海州赶紧出成绩，哪会在这时候添乱。

张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颤抖着手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照亮了他紧锁的眉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让那股辛辣的味道在肺里冲撞，试图唤醒前世那些尘封己久的记忆碎片。

海州的水，确实深。

除了市委和市政府这两股明面上的巨头，还有谁拥有这种能调动宗族势力、又敢在两大神仙打架的时候插一脚的能量？

而且这股势力还得藏得足够深，深到连高昌海都忌惮，甚至特意派人来提醒自己“不是我们”

。

一个名字，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缓缓从张华的记忆深处爬了出来。

那个人前世首到九十年代中期才真正浮出水面，而在八十年代初，他就像是个隐形人，永远躲在幕后，用一张庞大而精密的关系网，悄无声息地渗透着海州的每一个角落。

他既不属于高昌海的保守派，也不属于邱云波的改革派，他自成一派，游走在黑白之间，吃两家茶饭，拿两家好处。

如果是他……那这事儿就麻烦了。

这人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心狠手辣的程度，比起文东那种明面上的流氓，要可怕一百倍。

张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像是要碾碎那个可怕的猜想。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透着微光的窗户，心里却没有半点回家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