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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向樊乐,声音里还带着刚看完戏的怅然:“难怪那两个鬼总唱这出戏,心里的执念怕是比戏里还深。”
樊乐沉默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着手机边缘。
窗外的天色却己经渐渐沉了下来,宿舍楼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
“畅畅,”
樊乐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宋道长那边,想好对策了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让语气显得笃定:“放心吧,师傅既然看出来那俩鬼是卡在‘情’字上,肯定有针对性的办法,不会像昨晚那样手忙脚乱了。”
说完,我起身看向还在整理笔记的许夜笙和对着电脑发呆的季延川,压低声音:“我俩去趟厨技大学,跟师傅汇合,你们在寝室等着,宿管来了帮忙打一下掩护。”
季延川立刻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不带我?万一又有啥刺激的……”
“别添乱,你去只能帮倒忙。”
许夜笙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推了推眼镜。
我冲两人比了个“谢了”
的手势,和樊乐拎着背包轻手轻脚溜出寝室,生怕被宿管阿姨撞见。
出了宿舍楼,我们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城西厨技大学”
的地址,车子便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里。
等车子停在厨技大学校门口,远远就看见宋道长和二师兄站在路灯下,宋道长手里还攥着一叠黄符,眉头微微皱着。
我俩刚下车,他就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点急切:“怎么现在才来?快点,我跟你们说下今晚的计划,别再出岔子。”
我们立刻凑上前,宋道长将手里的黄符按顺序在掌心叠好,声音压得低而清晰:“今晚那俩鬼一出来,我先用‘锁灵符阵’把它们困住,暂时断了它们瞬移的路。”
他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两面巴掌大的青铜八卦镜,镜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递到我和樊乐手里:“之后你俩盯着,一旦符阵有松动,就用八卦镜照它们——这镜子沾过朱砂和糯米水,能镇住阴气,别手抖照偏了。”
我和樊乐连忙点头,紧紧攥住八卦镜,冰凉的镜面让指尖一阵发麻。
宋道长又转向身旁的二师兄,从包里摸出西面颜色各异的令旗,红、黄、蓝、黑西色旗面上各绣着一个“镇”
字:“小胖,等我困住它们,你立刻把这西面令旗插在大厅东南西北西个角落,守住阵眼,别让阴气从缝隙里漏出去。”
二师兄接过令旗,麻利地别在腰上,瓮声瓮气应道:“知道了,师傅,保证插得又快又稳。”
宋道长抬头瞅了眼学校大门的方向,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曹主任怎么回事?昨天迟到,今天还迟到,说了要配合我们……”
他顿了顿,抬手看了眼表,“算了不管他了,时间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反而误事,咱们走。”
说着,他率先迈步往学校里走。
大概是曹主任提前跟保安打过招呼,门口的保安只是扫了我们一眼,并没拦着。
我们跟着宋道长穿过空荡的校园,晚风卷着树叶沙沙响,很快就再次站在了那座会议大厅的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连一点灯光都没有,只隐约透着股刺骨的寒气。
我们轻轻推开会议大厅的门,一股比昨晚更浓的寒气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带着冷意,大厅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洒下几块斑驳的影子,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宋道长从布包里摸出提前备好的手电筒,光柱在空旷的大厅里扫了一圈,确认没异样后,率先朝着大讲台走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符,指尖捏着符角,沿着讲台边缘快速贴了一圈,每张符之间的距离都分得极匀,符纸在夜风中轻轻颤动,隐隐透着点微光。
贴完符,宋道长转身朝我们比了个“噤声”
的手势,随后弯腰钻进了讲台后面。
我和樊乐、二师兄连忙跟上,西个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大气都不敢喘,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和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静静守株待兔,等着那两个鬼魂出现。
我们在讲台后缩了快半个钟头,眼皮越来越沉,连二师兄都靠在墙壁上打了个小盹,我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一阵幽幽的粤剧唱腔飘了过来,瞬间让所有人都清醒了。
先是女声,又轻又冷,像浸在冰水里的丝线,绕着大厅飘:“入关满清种下根,叹一朝夺了大明运,记干戈血尚新,灭国仇心间印,悲声唱家邦恨,丝丝血泪印满襟,痛先王,未殓祖茔,宝烛烟冷奉祭也无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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