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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水（第4页）

格莉特：“如果我说，和他一样的人有两个呢？”

卢卡斯露出惊讶的表情，“据那些狼狈出逃爱洛琳瑞城的贵族们所说，革命军能夺取爱洛琳瑞完全靠的是压倒性的人数，除了那位来历不明的精灵，其余人根本不足为惧。

你们是从哪找来这两位同盟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格莉特耸了耸肩，“但，我们或许应该谈谈其它的。”

“比如你为什么会在天堂赌场，又为什么忽然反水。”

“这是卡德琳娜家的产业，你恐怕已经知道了吧，在我摘下面具时你一点也不意外。”

他坦诚道：“我的家族原本是站在第一王子那边的，在路易国王大开杀戒时，我母亲主动投奔了卡德琳娜，只为了谋得一条生路。”

“他们也确实接纳了我们。”

“但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我们开始为卡德琳娜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笑着，说出的那一件件事像是他黑暗无光的前半生，“九岁时，半夜被尖叫声吓醒的我撞见了母亲脚下被剥了半层皮的人，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裙边，她半张脸都是血地推着我的背将我拢过去，温声细语地告诉我黑暗中发出嘶哑的人将会照亮我的一生。”

“一个月之后，我杀了一位拒绝与卡德琳娜合作的商人，之后是失去儿子的农妇、被骗去做献祭仪式的德鲁伊、对贵族吐口水的六岁小孩......”

“每次坐上代表权力的座椅时，我都感觉垫在椅面的不是天鹅绒金边软垫，而是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格莉特有些不忍地抿唇，“你一定感到很痛苦吧。”

“不，完全相反，”

卢卡斯嘴角勾起的弧度慢慢扩大，眸中浓稠的贪欲流出，像那些死去的人的鲜血，以生命的代价浇灌出了这样一朵剧毒的黑玫瑰，“......我享受极了。”

格莉特的表情僵在那里。

对方笑了，修长的手指伸出来按住她的嘴角，慢慢往上提，“美丽的小姐可不能不高兴，女士的笑容在我心中比宝石还要珍贵呢。”

“别碰我。”

格莉特冷着脸撇开他的手。

“好吧，我会尊重女士的意愿。”

卢卡斯不急不恼地收回手，开始回答她下一个问题：“至于为什么我会忽然改变立场，答案也是同样的。”

格莉特：“哪样？”

“因为这个帝国已经彻底腐烂了，从根底里。”

他捻起一颗海洋般深蓝的蓝宝石，折射出的光芒像是海水在流淌，“而我喜欢这种璀璨的光泽，为了不让它们离我而去，我必须促使夕阳回升。”

“我必须拯救这个帝国。”

卢卡斯将宝石扔了回去，“所以我才会背叛卡德琳娜，投奔到撒切尔德公主那边去。

她是个聪明人，在她手中，葛丽迪亚将会起死回生。”

听完，格莉特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了嫌恶与不寒而栗：“你可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烂人。”

“谢谢夸奖。”

卢卡斯道。

一阵脚步声快速接近，二人转头时，门突然被“砰”

地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