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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第3页）

她轻轻道。

醒来时还是细碎的颠簸声。

索菲亚靠在格莉特肩上，鼻尖弥漫着她发间淡淡的越橘香，金色的阳光将她棕褐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光，让她的皮肤变得雪白而无法看清。

格莉特转过头来，对刚醒的她微笑道：“睡得还好吗？”

迷蒙的眼神一下清醒，索菲亚倏地从她身上起来，脸颊如苹果般鲜红，“你、你醒了？”

“早在你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时。”

格莉特说着，弯腰掀开车帘对科林说：“她醒了，我们去找条河洗漱一下吧。”

“正好，我也需要休息了。”

科林拉紧缰绳，马车忽地跑出森林，昏暗的视野骤然开阔，初晨的金日探出地平线，高高的山路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涌动着，蔚蓝的天，深绿的林，下方一眼望不到边的山湖逐渐染上了太阳的颜色。

一同探出窗的索菲亚和格莉特并肩看到了这一幕，被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布景惊艳到忘记说话。

车轮被一颗石子颠了一下，二人瞬间回神，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同时道：“太美了！”

说完，她们愣了一下，而后又倏地笑出声。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色。”

“我也是。”

听着车厢里姑娘们的笑声，科林勾起唇，惬意而又轻松地控制着马车向山湖走去。

倒映着青草的水面被一只手捞起。

格莉特散开辫子，长卷的头发披在胸前，她理清后扎成一股，要绑起时被人接了过去。

抬头，索菲亚手中捧着一朵紫蓝色的山花，在小心的拨弄下别进了发尾的绑带里。

她把辫子放到格莉特背后：“这朵花的颜色很适合你。”

“你的眼光一向不错。”

格莉特认同了她的话，问：“你还记得昨晚我是怎么睡着的吗？我想不起这段记忆，只觉得有什么类似于影子的东西盖住了我所有的思考，然后我就像一具傀儡一样被抹去意识，黑暗接替了大脑，醒来就是你抱着我不肯撒手的样子。”

“怎么睡着的？真是个奇怪的问题，你就是满脸疲惫地靠在枕头上，渐渐地呼吸平缓，然后就没动静了。”

索菲亚的脸又红了，“为什么非要提起那件事？请忘了我那愚蠢又丑陋的睡颜，我认为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拜托，那很可爱。”

格莉特薅了一下她头顶蓬松卷翘的羊毛，暂时把这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你清洗完毕了吗？我们随时可以出发，科林在那边。”

索菲亚看去，那个沉默寡言的车夫正坐在一块礁石上独自望着远方，那是他们来时的路。

她回头对格莉特道：“看来有人比你更迫切。

我们也不能浪费时间了，走吧。”

三人继续踏上旅途。

绕过一座大山后，温斯顿驻满士兵的帐篷与城门远远地显现在前方，比出城时更长的队伍一路排到了河桥外。

格莉特放下帘子，“进城前的检查严苛了许多，局势更加紧张了。”

“这也未必不是好事，起码我们进了城就不会被怀疑。”

索菲亚道。

“前提是得过了这关。”

轮到他们时，一位胸前戴满金属勋章的军官走到马车面前，对车厢里的两人道：“检查，请里面的人都下来。”

格莉特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了他的穿着，低头和索菲亚耳语几句，和她一同下了马车。

“早安，尊敬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