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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遥一寸寸展开画轴,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观摩这幅绢本设色的传世名画。
庄重典雅的色调,圆转流畅的线条,描摹出禄东赞朝见唐太宗的历史性一刻。
褚遥不懂绘画,也不知道这幅画是真迹还是当代的摹本,但基本的审美能力还是在线的,这是一幅精品。
“稀有道具,听起来很厉害。
不过,倒是给个物品说明,或者任务提示啊……”
褚遥吐槽,将画轴原样放回画袋内,收进柜子。
比起这幅不知道能派上什么用场的画,沉甸甸的银锭要实在多了,粗略估计有一百两。
一百两是什么概念?她现在的月薪是2.5贯钱,够给她开三年薪水还有余。
“不愧是豪富出身,出手就是阔气。”
褚遥将银锭子分成三份分别藏好,吹了灯,倒头就睡。
书房惊魂一夜,仿佛一场幻梦。
褚遥练功、求学、探索新地图、陪着小少爷消磨时日,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到农历二月廿七,消失多日的朱祥和宋书豪风尘仆仆赶回金狮武馆,先与这几日赶到襄阳、欲拜见馆主而不得的客人们告罪寒暄一周,又安排了次日在觅香楼包场大宴,忙得脚不沾地。
送走客人,朱祥和宋书豪到水亭坐下歇息。
屏退下人后,朱祥紫棠色面孔上流露一丝疲态:“若非比武招贤大会开幕在即,我实在不放心将二弟独自留在逍遥林①。”
宋书豪靠在亭柱上,伸手弹了弹剑铗,多日不曾打理的下巴上一片青黑胡茬,为他本就英俊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落拓不羁。
他笑着安抚道:“二哥运气不赖,正巧薛九华薛神医远游归来。
有薛神医在,何愁治不好二哥的伤呢?”
朱祥闻言,不喜反忧:“二弟此前来信,要去蜀地为唐门新任门主贺喜,怎么又搅合到关外的事情里?”
宋书豪直起身子,似乎想到什么,微嘲道:“莫非二哥也对那玄元玉虚功……”
朱祥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才低声喝止:“慎言!
这传言有些蹊跷。
旁人你我不知,但二弟向来不屑追逐这等虚无缥缈的机缘。
他这次出关,定是有别的要事。
只是可惜,我们找到他时,他已中毒颇深,提供不了有用的情报。”
宋书豪听到朱祥评价刘喜客的话,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二哥虽不能开口,伤口却会说话。
看来这段日子,关外热闹得很。”
提到此事,朱祥养尊处优的圆胖面皮上皱纹深了许多,更显老态。
他将直至放凉也未喝上一口的茶杯搁下,长长叹息:“我已经老啦,风浪再高,也不要波及我这小池塘才好。”
沉吟片刻,他看向宋书豪,目露恳切:“三弟,我知你志向高远。
愚兄能力有限,不能成为你的助力,还要屡屡借你的势,实在是……”
宋书豪闻言,一双天然带笑的桃花眸子带了薄怒:“大哥说这话实在见外!
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必说这样的话来伤人的心!”
朱祥忙好言安抚,不久,见朱祥面上疲惫之色更重,宋书豪主动告辞。
朱祥也不挽留,回到后院后,想起多日不见儿子,换了衣服后往后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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