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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第3页）

只坐着，那种端庄雅致、落落大方便不同常人，泰然自若地面对众人各色目光，不故作羞怯，也不强装镇定，她就是她，原本自然地呈现在诸人面前。

屋子里仍静得厉害，似乎都没想到新娘子竟是这般人物，突然理解国公夫人为何愿意选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做儿媳。

贾言也有些呆住，似乎不敢认眼前之人，不过他这样倒颇有些新郎官的意思。

还是喜娘先反应过来，喜道：“我见过上百对儿新人，头一遭见着这么般配的，怕是前世有缘，今生续缘。”

大家原只觉得两人坐在一起分外和谐，被喜娘这么一说，更觉是天作之合。

只因两人气质里自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相似，他们却不知那是另一个世界独有的印记，误当做天生一对罢了。

不过这个美丽的误会也无需解释，就让他们误会好了。

在众人的见证下，行结发礼、喝合卺酒，然后是南边撒帐的风俗，喜娘唱着撒帐歌，陪伴的男女傧相、本家的年轻媳妇、未留头的小子一个接一个朝两人撒掷铜钱、花生、桂圆、红枣等物。

礼毕，贾珍上前冲新娘子作揖道：“好婶子，我先带叔叔出去敬酒，你放心，我一定将叔叔好生送还给你。”

说着示意本家的几个小年轻拉新郎官出去。

贾言匆匆留下个等我的眼神便被拽走，也不知甄语看懂了没有。

一时屋里散个干净，只剩下甄语和带的四个大丫头。

甄语忙道：“快给我倒杯水。”

知雪倒水，知霜上前替她扶凤冠，知露知雾则机灵地守在门口。

甄语一气儿喝完，示意再倒。

知雪劝道：“姑娘先忍忍，姑爷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您这一身行头不方便……”

知雪是四个丫头最大的，也最老道，其他丫头都服她。

甄语想想也是，她要是刚进门就表现得太随便，会吓着丫头们，顺势道：“你们也喝，我还吃了几块点心，你们一早上起来只顾忙活。”

虽只跟了两个月，都知新主子的脾气，也不推拒，知雪就着刚才的杯子倒满，和大家分着喝了一杯，又小心用帕子擦干放回原位。

甄语看了不免好笑，知道是为她打算，也就没多说什么。

隐隐听得外头推杯换盏、杯碟相碰之声，知是酒席开始了。

守在门口的知露看到有婆子提着大捧盒过来，赶紧道：“姑娘，有人来了。”

甄语赶紧端正身子，众丫鬟也站好。

那婆子行至廊下，低声回道：“太太，老奴是管东院小厨房的冯妈妈，老爷命老奴来给您和姑娘们送吃的。”

知露打开门，接过捧盒，笑道：“劳动冯妈妈特意跑一趟，劳烦您半个时辰后派个小丫头来取捧盒，这些钱您拿去喝酒。”

那边知雾已捧了一大把钱，冯妈妈满脸堆笑接了。

“今儿小厨房只负责这边的茶水，没甚大活，我去那边茶房里坐会儿，等太太用完了正好拿走。”

冯妈妈说着去了。

荤素六样菜，一碗汤，一碟子点心，分量不大，也够几人吃了。

主仆几人赶着吃完，又漱了口，冯妈妈便提着捧盒悄悄走了。

最小的知雾忍不住感慨：“姑爷年纪虽大些，倒是会疼人。”

知雪拦道：“姑爷也是你混说的，来了这里咱们不仔细着替姑娘分忧，还要姑娘操心不成？”

知雾意识到错了，低下头。

甄语心里偷笑，颇认同知雾的话，不过也没出面当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