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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盛资本大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匍匐在脚下的璀璨灯火。
顾默珩独自站在窗前,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侧脸线条冷硬,脸色阴沉得如同窗外的寒夜。
“……对,所有发布过相关新闻的媒体,立刻发律师函。”
“源头ip查得怎么样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抄袭’两个字,从所有热搜榜单上消失。”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雷霆万钧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猛地挂断电话,他烦躁地抬手,用力扯了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仿佛这样才能喘过气。
整个顶层办公室,空旷得可怕,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因为某种焦灼而不安地疯狂跳动。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温晨的脸庞。
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在一个人死撑着?
会不会又胃痛了?
无数个问题,像失控疯长的毒藤,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勒得他阵阵发疼。
他终究是没忍住,几乎是妥协般地,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凌晨三点。
默盛的团队仍在高效运转,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脆响。
温晨独自走进自己那间狭小的办公室,轻轻关上门,将门外的一切喧嚣与“援助”
隔绝在外。
他脱力般地重重摔进沙发,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直到此刻,那强撑了整晚、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的疲惫感,才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抬起手臂,无力地遮住刺眼的顶灯光线。
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涩的无力感,像是刚刚打完一场耗尽全部气力的仗。
“嗡……”
沙发扶手上的手机,极轻地震动了一下,屏幕幽幽亮起。
温晨没有动。
手机却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持续震动着,那频率,像极了某个人的行事风格——霸道,专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终于,他缓缓放下有些僵硬的手臂,伸手拿起那支仍在执着嗡鸣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他却比谁都清楚它的主人是谁。
他划开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同样是一片沉默。
良久,顾默珩低沉沙哑的声音,才透过听筒,一字一句地传来:“还好吗?”
温晨忽然很想笑。
他靠着沙发,仰头看向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光,唇角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胃里那股熟悉的、纠缠他多年的绞痛,又开始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他抬手按了按胃部,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疲惫,以及刻意拉开的距离:“顾总放心。
不会让你的投资,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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