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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雪巷的绝境（第1页）

苏黎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砸在头顶，瞬间就染白了陆晚清的发梢。

她攥着莉娜塞给她的一把防身小刀，脚步踉跄地跑在无人的巷子里。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像擂鼓一样敲在她的耳膜上。

莉娜说，那些人己经封了花店，让她往老城的方向跑，那里巷子多，容易藏。

可她跑了快十分钟，却发现自己钻进了一条死胡同——尽头是一堵爬满枯藤的石墙，冰冷的砖石在雪夜里泛着青灰色的光，断了她所有的生路。

陆晚清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裂开，她转身，后背死死抵住石墙，手里的小刀攥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巷口的阴影里，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傅斯砚站在雪光里，黑色的大衣上落满了雪，却依旧遮不住他周身凛冽的戾气。

他的头发上也沾了雪，眉眼沉得像寒潭，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猩红的血丝，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头蛰伏己久的猛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猎物。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陆晚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咬得嘴唇生疼，却强撑着不肯示弱：“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在风雪里微微发颤。

傅斯砚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脸。

她瘦了，下巴尖得硌人，眼底的光被恐惧和绝望填满，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更没有了江南雨巷里那片刻的鲜活。

他的心头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跑啊。”

傅斯砚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嘲，还有一丝毁天灭地的疯狂，“怎么不跑了？不是喜欢跑吗？跑到苏黎世，跑到这雪地里，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陆晚清看着他眼底的疯狂，看着他身后渐渐围拢过来的保镖，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难飞了。

她举起手里的小刀，刀尖对着他，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倔强：“傅斯砚，你别逼我。”

“逼你？”

傅斯砚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雏菊香，“从你第一次逃跑开始，是谁在逼谁？”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小刀上，眼底的猩红更浓：“你想用这个对着我？陆晚清，你舍得吗？”

陆晚清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刀尖晃得厉害。

她舍不得。

可她更怕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顶层，怕被他锁一辈子，怕自己最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傅斯砚，”

她红着眼睛，泪水混着雪水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手背上，“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

傅斯砚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小刀掉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就被厚厚的积雪掩埋。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的手腕生疼。

陆晚清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傅斯砚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雪的寒意，还有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像一道符咒，牢牢地刻在她的心上。

“陆晚清，”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血的重量，“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想逃？”

“除非我死。”

雪越下越大，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在这寂静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