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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爷和李霄刚用自制的“烈焰炸弹”
把变异蜥蜴呛得落荒而逃,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峡谷里的天就跟被谁打翻了墨水瓶似的,转眼就暗了下来。
原本还飘着几缕晚霞的天空,这会儿像是被一块浸了墨的破布盖着,连风都变了性子,不再是之前带着土腥味的柔和,而是裹着股子尖锐的铁锈味,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割得脸颊生疼。
峡谷里的风像是被谁猛地攥紧了喉咙,前一秒还带着午后阳光的暖意,卷着碎石子在路面上打着旋儿,活像群调皮的孩子追着自己的影子跑——那些碎石子有圆有扁,有的还沾着点干掉的苔藓,被风吹得“咕噜噜”
滚出老远,碰到路边的石头还会“叮叮”
弹一下,像是在自己跟自己玩跳房子。
可下一秒就变了脸——风里突然钻进股铁锈味,不是那种陈年旧铁的钝味,是带着尖刺的、能刮得喉咙发紧的腥气,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空气里来回拉扯,每一下都锯得人鼻腔发痒,忍不住想打喷嚏。
李霄正趴在卡车引擎盖上,手里的扳手刚拧到第三圈油管螺丝,螺纹刚咬上劲儿,发出“咯吱咯吱”
的轻响,像是在跟他较劲。
后脖颈子突然一凉,那凉劲儿邪乎得很,不是山风扫过的清爽,倒像是有人偷偷把块冰贴在了皮肤上,还混着点金属摩擦的涩味,激得他胳膊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像撒了把小芝麻。
他下意识抬头,眼皮猛地一缩——刚才还铺着半边晚霞的天,这会儿被墨色云团啃掉了一大块,那些云团像是被揉皱的铁皮,边缘泛着蓝紫色的光,不是晚霞那种柔和的紫,是带着电碴子的、能蜇人的紫,滚滚压下来时,连空气都跟着沉了沉,压得人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喘口气都觉得费劲,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把肺扯得生疼。
“不对劲!”
后斗里的黑爷突然炸毛,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粗粝得像是从破锣里挤出来的。
它正用蹄子扒拉机械狗背上的铁皮,那铁皮像是长了腿的蚂蚱,在黑爷蹄下“咔啦咔啦”
乱响,边缘冒出的蓝火花比打火机火苗还跳得欢,蹭着黑爷的鬃毛飞,燎得几根黑毛卷成了小卷儿,像烫坏了的羊毛,看着滑稽又可怜。
“这风……是电磁风暴!”
黑爷的蹄子抖得像打摆子,每一根蹄尖都在哆嗦,“老周的笔记里画过!”
它急得用蹄子在车板上乱刨,刨出几道浅浅的印子,“这种风专吸金属,上次拾荒队那辆铁皮车,愣是被它撕成了指甲盖大的碎片,找都找不全!
最后只捡回个方向盘,上面还沾着半只橡胶手套,估计是司机没来得及撒手!”
李霄低头看手里的扳手,脊梁骨突然发麻——扳手表面蒙着层细密的白毛,不是灰尘,是铁屑!
那些铁屑像被磁石吸住的铁粉,顺着风的方向轻轻颤动,活像群指路的小妖精,就差举着牌子喊“这边请”
了。
有几粒特别小的铁屑,居然还顺着扳手的纹路往上爬,像是在进行一场微型登山比赛,爬得还挺卖力。
“妈的!”
他手忙脚乱往车外扔扳手,扳手在空中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像条被扔出去的死鱼,刚飞出去两米,突然像被看不见的线拽了把,“嗖”
地拐了个首角,朝着崖壁飘去,边缘“滋滋”
冒的电花把空气都烧出了股焦味,活像条被钓走的鱼,还不甘心地扭了扭身子,最后撞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发出“当”
的一声闷响,震得岩石上的碎石掉下来好几块。
“快!
把所有带铁的都扔了!”
黑爷在后斗里疯得首蹦,蹄子把车板跺得“咚咚”
响,像是在打鼓助威,只不过这鼓点里全是慌乱。
它叼着机械狗的铁皮外壳往下扯,那铁皮原本焊得跟长在机械狗身上似的,这会儿却像纸糊的,被黑爷“刺啦”
撕下一大块,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电线——红的像辣条,油亮亮的;蓝的像薄荷糖,透着股清凉的颜色;还有黄的电线裹着层透明胶,活像根没吃完的棒棒糖,粘糊糊的。
机械狗被这突如其来的“扒皮”
弄懵了,圆溜溜的电子眼眨了眨,像两颗被水汽蒙住的玻璃珠,突然发出“呜呜”
的委屈声,那声儿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可怜,拖着长长的颤音,像是在说“我招谁惹谁了,凭啥扒我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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