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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猪爷开高达救驾（第1页）

辐射湖的水面看着跟块蒙了灰的镜子似的，平静得能映出天上的云絮——那云絮白得像刚弹好的棉花，纤维蓬松得能看见阳光在里面跳舞，慢悠悠飘着，偶尔被风吹得变了形，一会儿像只歪脑袋的绵羊，羊角还卷得歪歪扭扭，像是被哪个调皮蛋掰过；一会儿像块没叠好的被子，边角耷拉着，活像黑爷那床总也掖不好的军大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衬里。

可谁能想到，这水面底下却跟装了台巨型搅拌机似的，暗流在湖底翻涌，卷起的泥沙把湖水搅成了黄泥汤，看着就像谁把整袋水泥倒进去搅和了一通，连阳光都穿不透，只能在水面上投下片昏黄的光晕，活像个没洗干净的铜盆子，边缘还沾着圈黑垢，是常年没擦的积灰。

湖岸边的芦苇荡被暗流带得东倒西歪，根须在浑浊的水里乱晃，活像一群被按在水里洗头的倒霉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还沾着泥星子。

有几根芦苇杆折了腰，耷拉在水面上，像被人揪着头发摁进水里的倔脾气小子，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却只能任由水浪拍打。

几只蜻蜓本来停在芦苇尖上晒太阳，翅膀亮得跟涂了油似的，蓝黑相间的纹路清晰得能数出条数，像谁精心画上去的图案。

被暗流带起的水花溅了满身，吓得“嗡嗡”

叫着飞远了，翅膀上还沾着黄泥点，活像刚从泥地里打了个滚的落汤鸡，飞起来都歪歪扭扭的，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斜，像是喝多了老周酿的红薯酒，脚步虚浮，随时要栽下来似的。

李霄刚把那只沉甸甸的种子箱捆在“铁憨憨”

后背的挂钩上，箱底的铁皮被种子压得“咯吱”

响，像是随时要散架，每响一声，他的心就跟着揪一下，生怕这宝贝箱子突然裂开，把里面的稻种撒进湖里喂了鱼。

这箱子是老周用旧弹药箱改的，边角都磨圆了，上面还歪歪扭扭刻着个“周”

字，笔画深得能塞进指甲盖，是老周的宝贝疙瘩——上次二柱子借去装红薯，被老周追着骂了三条街，从村头骂到村尾，唾沫星子溅得二柱子后脑勺都湿了，说“这箱子装的是希望，你那红薯配不上！

沾了土气我跟你没完！”

最后还是二柱子妈拎着两斤红糖来赔罪，老周才消了气。

这次装稻种，还是黑爷软磨硬泡，拍着胸脯保证“掉一粒种子我赔十斤猪肉”

，才借来的，为此黑爷心疼了好几天，吃饭都没胃口，说那猪肉够他就着咸菜啃半个月的。

他正扯着麻绳使劲打结，那麻绳是从清扫队的破帐篷上拆下来的，带着股霉味，跟老周放了三年的咸菜坛子一个味儿，呛得人想打喷嚏。

绳子硬邦邦的不好打结，线头戳得手心发痒，像有只小蚂蚁在爬，钻心的痒。

脚底下的淤泥突然跟被抽了筋似的往下陷，软乎乎的泥瞬间没过了脚踝，凉得人一激灵，像是踩进了冰窟窿，那股凉意顺着骨头缝往上钻，冻得他小腿肚子都发紧，差点抽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嚓”

一声脆响，跟咬碎核桃似的，清脆得吓人，脚踝瞬间传来钻心的疼！

那疼劲儿，像是有人拿老虎钳夹着骨头在拧，疼得他眼前首冒金星，手里的麻绳“啪嗒”

掉在地上，差点松手把种子箱扔了——幸好他另一只手死死拽着箱把手，指节都捏白了，青筋暴起，跟小蛇似的缠在手上。

低头一瞅，好家伙！

一只比圆桌还大的辐射蟹正用巨螯夹着他的脚踝，那螯壳泛着青黑色的光，跟涂了层锅灰似的，还带着点金属光泽，像是刷了层劣质油漆。

边缘跟磨过的刀片似的锋利，正“咯吱咯吱”

收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当坚果啃，那声音听得人牙酸，后槽牙都跟着痒。

蟹壳上还沾着些水草和小石子，看着就硌得慌，有根水草还缠在它的眼睛上，绿莹莹的像根绷带，它却不管不顾，那两只绿豆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瞳孔里全是凶光，仿佛在说“这块骨头归我了，谁也抢不走，敢跟我抢就夹断你的手！

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我靠！

这螃蟹成精了吧！”

李霄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了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像幅没画完的水墨画，边缘晕开，不成形状。

他身上的防辐射服是老周给的，袖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起球的秋衣，那秋衣是军绿色的，洗得都快成白色了，上面还沾着上次修高达蹭的油污，这会儿被汗一浸，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跟裹了层湿抹布似的，黏糊糊的沾着皮肤，想扯都扯不开。

他咬着牙想把脚抽出来，可那蟹螯夹得死紧，别说抽脚，动一下都像是骨头要分家，疼得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嘴里忍不住骂道：“你这破螃蟹，有本事冲我来！

夹我脚踝算什么英雄！

有本事去夹清扫队的巡逻艇啊！

他们那艇壳比你硬，保证夹得你牙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