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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关掉电视,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上。
手机叮咚一声,陆溪溪给她发来消息:“看到你爸上电视啦,好勇啊,说这次特大车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全靠他疏散群众。”
云织点开她发来的视频,她录的是电视新闻的采访。
面对镜头,老爸其实有点不自在,记者说他是见义勇为,但他自己却说,是职责所在。
云骁毅就是这样,虽然已经脱离了刑警岗,但有事儿他是真上,都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哪儿有危险往哪儿冲。
云织应该为他骄傲,可是她又想到了景叔叔。
每每这种时候,都会想到他。
她怕爸爸有一天也会变成景叔叔,变成…冷冰冰的石碑。
门铃一响,云织从沙发上弹射而起,冲过去开了门。
沈序臣冷清清一张脸,出现在门后。
云织是狗鼻子,嗅到了他洗过澡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
他手里端着一盘红艳艳的车厘子。
云织赶紧将他拉进来,眼底揣着一点忐忑的期待:“周阿姨有没有跟你透露什么?她觉得我爸怎么样?有没有计划第二次约会?”
沈序臣坐下来,一颗车厘子塞进她嘴里,堵住她连珠炮似的发问。
“唔…”
嘴唇,好像碰到他的手指了。
云织的嘴酥麻了一下。
咬下车厘子,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爆开,她望向他。
少年依旧是那副对谁都没有表情的冷清模样,但云织能够从他漆黑的眸子里,感受到他内心的温度。
“是不是…周阿姨没有看上我爸?”
她已经从沈序臣眼神里猜到了。
“她说云叔叔很好,只是缺点感觉。”
沈序臣没有说最终的理由,因为那不是什么需要改正的“错误”
,恰恰相反,那是每个人内心的坚持,是信仰。
沈序臣不想云骁毅在信仰和爱情之间左右为难,放弃任何一边,都是深刻的痛苦。
“噢,没事,对的,感觉最重要。”
云织想笑的,用笑容掩饰尴尬,但那笑容挂在嘴上没能坚持五秒钟,心里的酸楚便涌上了心头。
昨天晚上因为周阿姨和老爸的约会,她兴奋到天亮…之前有多抱希望,现在就有多失望。
“没事没事。”
云织眼眶已经红了,但嘴角还是竭力维持上扬,“我爸有时候就很笨,不太懂女人需要什么,周阿姨还有更好的选择嘛,咱们…咱们尽力了就好。”
得不到,是会痛苦。
但这种痛苦,抵不过沈序臣此刻看她伤心却又竭力忍耐的样子…心里的肝肠寸断的十之一二,千之一二。
沈序臣想把她搂入怀里,永远永远不放开,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云织接过,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才不想因为这种事,在邻居哥面前流露任何脆弱的一面,不想被他看不起。
一直都没有妈妈这件事,云织都习惯了,没什么了不起。
“红娘事业彻底宣告失败。”
云织回过头,细密的眼睫扔沾染了几颗小珍珠,但她对他言笑晏晏地说,“收拾收拾,准备去上大学啦,我爸的婚姻大事,只能靠他自己了。”
“振作得挺快。”
“你什么时候看我内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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