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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和私塾正好一南一北,小小的一间,是吴愁和吴莜兄妹俩在经营,宴封每七天过来一次,今日早知道他要来,吴莜早早就帮他把东西准备好了,却不急着给他,而是先奉上一碗热腾腾的姜茶。
“外面冷,喝点姜茶去去寒。”
“多谢。”
吴莜脸上多出一抹红晕,低着头轻声道:“先生客气了。”
吴愁正在拨算盘珠子,见小妹这个样子,故意道:“先生今日来得迟了些,有人都望眼欲穿了。”
“……哥,你胡说什么呢。”
刚刚还只是脸红,这下子是连耳朵都红了。
吴愁摇了摇头,没再打趣她,转而关心起宴封的身体:“今年冬天实在反常,有些像是五年前,太冷了,先生的身体可还受得住?”
宴封语气淡淡的,却很客气:“不妨事,总归都是这个样子。”
吴愁叹了口气。
他把药从柜子里拿出来,向宴封解释:“这次的药方我做了些改良,将其中一味镇痛的药材给替换了,试试看这个新的,要是效果不好就告诉我,我再想办法。”
“先前那种药效是好,但副作用也大,长时间用会产生依赖性,时间长了效果会大大减弱,到时候就只好再找更猛的药,长此以往你的身体恐怕受不了,难免对寿数有碍,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这些年兄妹俩一直在费心照料他的身体,为他寻了许多药方,宴封心里很是感激,又道了声:“多谢。”
“客气什么。”
吴愁收了他递过来的一串铜钱,放在掌心掂了掂,开玩笑道,“应该是我们兄妹俩多谢先生常年惠顾。”
宴封也被逗笑了,闷闷地咳嗽了两声。
“那我便不多打扰了,改日再见。”
他总是不多逗留,每回都是拿了药就走,但屋外的风雪忽然大了起来,吴莜往外看了几次,犹豫之下还是劝道:“我们正准备用午膳,要不一块儿吃些,顺便喝点黄酒暖暖身子,现在雪下得太大了,伞不好撑。”
宴封也朝门外看了一眼。
他进屋时还不是这样的,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外面已经风雪肆虐,天也完全黑了下去,仿佛白昼和黑夜被翻了个面,这场大雪一时半刻恐怕不会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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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吧,今日……还有事。”
“这样啊。”
吴莜显出几分失望,攥着手指笑得有些难过,抬眼时却注意到宴封嘴上的伤,担心道,“宴先生,您的嘴……”
宴封心头狠狠一跳,要不是吴莜提醒,他倒是没感觉到什么,被这么一戳破,只觉得唇上刺痛得厉害。
大冬天的冒着风雪出门,还被狗啃一口,也是倒霉。
从来云淡风轻的宴先生内心有些无语,面上却仍旧故作平静,敛眸道:“许是生了热疮,不妨事。”
避免兄妹俩起疑,宴封没再多留,吴莜送他到门口,却见门外站了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人。
那么大的风雪,这位锦衣公子却连伞都没有撑一把,硬生生将自己站成了一截木头桩子,双肩堆满了雪,连头发都白了。
明明是很狼狈的模样,吴莜心里却莫名地发怵。
“公子找谁?”
对方并没有回答吴莜的问题,只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落回到宴封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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