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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云阶前骨（第3页）

余晖透过破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盯着地上摔碎的破碗，看了很久。

“屠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为什么？”

【李家村地下三百丈，埋藏着一块‘幽冥道运’碎片】

【该碎片需以‘怨死之气’激活。

一百三十七人的怨魂，刚好够】

系统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今晚该吃什么菜。

“如果……我不做呢？”

【抹杀】

【倒计时：三个时辰】

【提示：宿主当前战力评估为‘凡人巅峰’，李家村无修士，最强者为猎户李大壮（淬体三层）。

任务成功率：99.7%】

陆离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破碗碎片。

锋利的陶片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

血珠渗出，滴在尘土里，晕开一小团暗红。

三年前，他从秘境被抬出来后，曾经昏迷了七天七夜。

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守在他床边的师尊。

那个向来威严的老人，眼眶是红的。

“离儿，为师……救不了你。”

清虚真人颤抖着手，将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这是‘续命丹’，能保住你的性命。

可灵根……天地间，没有重塑灵根的法子。”

陆离记得自己当时笑了。

他说：“师尊，能活着，就够了。”

真的够了吗？

这三年来，他每天砍柴、挑水、打扫茅厕。

曾经一剑能斩断瀑布的双手，如今长满了老茧。

曾经引以为傲的剑道感悟，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一点点消散。

夜深人静时，他会坐在屋顶，看青云主峰上的灯火。

那些灯火里，有他曾经的洞府，有他练剑的崖坪，有他以为会走一辈子的仙路。

“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