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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联系,就没再联系。
隔日约定俗成的周六,约定俗成的下一个周六,一连八天,冯川都没再发来任何消息。
瘾君子在戒瘾上最大的成功,就是在无数次点开通讯录时,管住了自己的手。
大多时,程安都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一样,收拾屋子,收拾自己,外出吃饭,亦或自己做饭,看电影,慢跑去临近的公园,闲逛散心。
公园是程安的常驻地点之一,天气炎热时,园里会有斗舞和争地盘的广场舞势力群体,上班打卡一样准时下象棋的老大爷,穿着校服俩人年龄加一起不到三十,满口白头偕老,计划着未来孩子姓名的小情侣。
他有时会背着画架出来写生,以旁观者的视角融入进这个悠然自在的世界,现下天寒地冻,只有比程安更加行色匆匆的行人。
冬天过去就好了,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程安和自己说。
和赌瘾相爱相杀许久的程安,在这次戒断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偶有心瘾作祟,更多的时候是对于放在心上的那人,平静而酸涩的思念。
心瘾是病,不全由心上人而起,在被心瘾吞噬,强忍戒断反应的同时,躲在黑暗的屋内和烟作伴的程安,学会了将发狂的意识安放在那片由思念开辟出的净土上,逐渐平静,逐渐被强大的念力安抚。
母亲说的没错,爱的确是一种积极美好的情绪,光是想到冯川,那些在他脑子里喧宾夺主的情绪,都会被炽烈的情愫逼退回生锈的角落。
原来不是所爱之人让他上瘾发狂,而是他在发狂时依赖所爱之人的治愈。
如果没和冯川说放假,冯川还会继续叫他起床吗?在被秦双雨电话叫醒之后,程安有些自嘲的想——他就像一棵遗落在菜地里,失去阳光普照,并幻想阳光的小白菜,时常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他刚醒,但是声音很清醒:“秦老师有事吗?”
秦双雨:“出来嗨。”
程安:“行。”
上次程安因为技术和手气在线,没怎么沾酒,一个人灌翻一圈,这圈人也算是将他当朋友了,这次联合起来灌他一个。
程安来者不拒,几个货以为他有量,一打一打的叫酒,就这么敞开了喝到快散局,前一秒还没事人似的和他们行酒令的程安,后一秒就滑到了桌子底下。
捞上来放沙发上坐着,看样子是喝懵圈了。
问一加一等于几,拿笔在纸上列了一堆数学定理与公式最后解出个“三”
,将在场的人挨个看了一遍,嘴里就开始念经。
翻来覆去像是在说什么人的名字,烫嘴似的,隐约只能听清个“川”
字。
边上人打趣是不是前任女友的名字,程安也不应,再细听,又像是在叫“哥”
。
秦双雨为程安拧了条湿毛巾,为他擦脸醒神,程安定神看着她,心里知道她是谁,但是在那一刻莫名想到了他的母亲,冲着秦双雨叫了声,“妈”
。
秦双雨又好气又好笑,憋不住的嗤笑了一声,对这位喝多了乱认亲的没脾气,“我哪里像你妈妈了?”
倒地后谁也不理的程安,倒是一字一笑的回了她这句,“都很温柔。”
秦双雨向边上起哄的姐们怀里扎,“我被击中了,看到我脑袋上神圣的母性光辉了吗,我竟然在男神的身上提前感受到了当母亲的快乐。”
程安现在离喝断片就差眼睛没闭上了,脑子与四肢高度不协调,梦游一样,走路靠爬,跟他说话像托梦,还只捡喜欢听的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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