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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江赫宁推门下车,伸了个懒腰,在车上窝了一宿,现在浑身酸痛。
他看了眼手表,八点半,终究放心不下,还是转身走向别墅。
输入密码,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
声,应声而开。
江赫宁像猫一样潜入,悄无声息地脱了鞋,只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
客厅没人,小鱼也睡在自己的窝里。
于是他先摸到秦效羽的房间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响,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齐。
他心头一沉,转向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卧室。
门虚掩着,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秦效羽侧躺着,身上还穿着外出时的衬衫和长裤,连拖鞋也没脱,悬空在床边,就这么睡着了。
江赫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若是平时,他肯定是要嫌弃地发一顿牢骚,再换个新床单,可现下他只觉得心疼。
江赫宁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身,先小心地替秦效羽脱掉鞋子,又托着他的脚踝轻轻挪到床上。
拉过柔软的羽绒被仔细盖好,被沿一直掖到下巴。
正要起身时,江赫宁发现他怀里紧紧搂着什么东西,是那封泛黄的信,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秦效羽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连睡姿都透着委屈。
凝着他沉睡的侧脸,江赫宁犹豫了片刻,还是掀开被子的另一角,轻轻地躺了下去。
江赫宁本就连着两宿没怎么睡,全靠意志强撑,但也没觉得太疲累。
可秦效羽规律清浅的呼吸,十分催眠,再加上熟悉的气息,柔软的床垫,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涌来,浸透了他的身体。
江赫宁的意识开始模糊,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自己一觉醒来,秦效羽也醒了,他们就好好谈谈。
如果没醒,他就悄悄离开。
再次睁开眼,下午的阳光已经扒开窗帘缝隙闯进卧室。
江赫宁猛地坐起,看向身边,秦效羽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呼吸平稳绵长,竟然还没醒。
喉咙干得冒火,江赫宁轻手轻脚下床,倒了杯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回头看看床上沉睡的人。
这人睡觉还真老实,比他醒着的时候可爱多了。
担心“老实人”
睡太久脱水,他便又倒了杯温水回到床边。
江赫宁轻声唤着:“起来,喝点水再睡。”
秦效羽只是无意识地咂咂嘴,没有醒。
江赫宁犹豫一下,俯下身,一手轻轻托起他的脖颈,侧坐在床边,顺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将水杯凑到他唇上。
秦效羽似乎感觉到了水源,闭着眼,小口小口地吞咽起来。
江赫宁恍惚间想起在乌琴山寺庙的那次。
自己高烧不退,昏昏沉沉中,好像也是秦效羽这样耐心地给他喂水。
时光仿佛重叠,只是角色互换,关系改变,心境也早已不同。
喂完水,刚把秦效羽放回枕头上,他就像只钻洞的兔子,又“出溜”
滑进被子里,继续沉沉睡去,全程都没抬一下眼皮。
江赫宁站在床边,看了他许久,最终从床头柜里找到一个被用空的盒子,从边缘撕开,在里面白色的一面上,匆匆划拉了几笔,轻轻压在台灯下,然后离开了。
三个多小时后,江赫宁的车驶入了秦皇岛著名临海高端社区——“云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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