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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的下一站是白教堂区,他打算跟列维·舒梅克聊一聊。
此前,他同私家侦探打交道的经验有限,结果也不尽如人意。
在利兹,他碰到过一些卑鄙的家伙,帮助客户搜集——或者伪造——离婚诉讼的证据,又或者追讨欠债人无力偿还的债务。
不过,根据他打探来的消息,舒梅克似乎截然不同。
舒梅克的名字从未见诸《号角报》,又或者其他任何报纸。
他无须宣传自己的业务,光是满意客户的推荐就能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雅各布从未听说哪个私人侦探能拥有这样的口碑。
同曼迪夫人的牛津会面仿佛被跳蚤咬了一口,一想起来便隐隐发痒。
如果他能激怒一个一辈子费心照顾孤儿的老太太,那么撬开一张守口如瓶的嘴或许根本是不可能的挑战。
舒梅克不是斯坦利·瑟罗,雅各布没什么办法确保他开口。
他又不可能开出比雷切尔·萨维尔纳克更高的价格。
雅各布骑着自行车在倾盆大雨中穿行,思考着如何赢得舒梅克的信任——假设能找到他。
他打定主意不再刻意约见,以免遭到拒绝。
雨天的街道空****的。
他放慢车速,在昏暗中张望,寻找目的地。
这就是那条街,街角有一间打烊的馅饼屋(炖鳗鱼和土豆泥随时供应)。
一位戴着破毡帽的疲惫老人,步履艰难地往家走,浑身淋得湿透。
根据对方胳膊下夹着的古董手风琴推测,雅各布断定他不是舒梅克。
他停在一间双开门的咖啡店兼餐厅门外,门口写着:特色菜——鳕鱼、鲱鱼、腌鱼和咸鱼——货真价实,品质保证。
他跳下自行车。
再往前走五十码,一个弯腰驼背的孤独身影身穿大衣、手拿拐杖,正笨手笨脚地摸索钥匙。
雅各布突然跑起来,潮湿的鹅卵石路面发出“吧嗒吧嗒”
的声响,那人闻声抬起头环顾四周。
他的面颊肿胀,左眼上方缠着绑带,暗红色的瘀青让他看起来十分丑陋。
雅各布甚至还没开口,对方就认出了他,面露惊愕。
“弗林特!”
“舒梅克先生?”
侦探痛得缩了缩身子:“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希望能跟你私下聊聊。”
那只握着钥匙的满是老年斑的手抖个不停:“走开。
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出了严重的事故,”
雅各布抓着对方瘦骨嶙峋的肩膀,“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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