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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总比白天更冷些,出来散步的人明显比之前少了,冬天大多数人喜欢闷在家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路灯不算亮堂,几个小孩子穿的厚厚实实的跑来跑去,小区公园坐着几对年轻情侣,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也只有年轻人才会为了见一面,在寒风凛冽中散步,也不为做什么,单是见一面就够了。
看到景溪向往的眼神,谢徕问晚上要不要出来散步。
她高高兴兴应下,回去一直催促谢徕快点。
谢徕松了口气,看来是忘了在车里的事了。
两人走在小道上,谢徕一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另一只手被十指相扣的握住,一起在另一边的口袋取暖。
天气真正入了冬,路上不见一片黄叶,树枝光秃秃的,在风中抖擞。
当然潮人是不惧寒的,冬天穿得像春秋,当然也不惧热,夏天也穿得像春秋。
景溪穿着今天新买的大衣,脖子上带着条红色围巾,是今天路过商店,橱窗中模特带着的一条,谢徕看见后就觉得特别适合景溪,当即进店买下来。
火红的颜色衬的肌肤胜雪,周身透露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清冷又高贵,眉眼间却是撼人心魄的艳色,说是韩剧中的女主也不为过。
两人贴的很近,景溪用胳膊圈着她,两人慢悠悠围着公园溜达,谢徕平常走路就快,察觉到后刻意放缓脚步,两人脚步渐渐一致。
“老婆。”
“嗯?”
“你的手好烫。”
景溪紧贴着她的手臂,热量穿过羽绒服,她们的温度渐渐一致。
“是你的手太凉了。”
谢徕握住口袋里的手,想把温度传给她。
景溪展开笑颜,那抹清冷气质消散开,甜甜地说:“以后睡觉你都牵着我好不好。”
谢徕轻轻笑了笑,“嗯”
了声,突然很想揉一揉她的头发,平心而论,景溪确实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应该说是所有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漂亮,聪明,乖巧?这个有待商榷,如果不咬她的话。
如果她们正常相识,没有这么多其他因素,谢徕说不定会主动联系她,如果单身,如果和她一样喜欢女生。
真正的景溪是什么样的呢?
她忽然冒出种可怕的想法,眼下景溪对她的依赖全都是因为她默认的事实,真正的她喜欢女生吗?性取向是什么?
这一切都是未知。
谢徕指尖攥着景溪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指节。
晚风卷着路边梧桐的碎叶擦过脚踝,她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
心底却沉得发慌。
有朝一日景溪恢复记忆,想起这段日子里那些半真半假的谎话,想起她们是以这样一场“欺骗”
为开端。
到那时,那双望向她总是含笑的眸子,会不会陡然冷下来?
两人牵着手又走了会儿,拐角的阴影里蜷着位乞讨的老人,脸上布满皱纹,花白的头发沾着尘灰,面前的豁口白瓷碗躺着几枚硬币,被夜风掀得叮当作响。
谢徕没多想,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张十元纸币,弯腰轻轻放进碗里,老人双手合十,连连道谢。
“不怕是骗子吗?”
景溪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依旧是那副清淡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徕直起身,笑的很温柔:“就当行善积德了。”
虽然她不太信“好人有好报”
这句话,但心存点善意,心里也会多些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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