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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不管人们怎么样想要推翻专制的政权,都只是相当于把自由的大脑安在了一个受到控制的身体上。
从大革命开始一直到现在,很多次人们都看到对自由的钟情出现又消失,如此循环,就这样不断循环着,一直都得不到教训,不善执行,容易绝望,容易被吓退和击倒,不深刻而又难以持久。
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人们的心灵最深处一直盘踞着对平等的钟情,这种钟情最早收获了人们的心,跟我们最为可贵的情感结合在了一起。
前一种热情跟随情况的改变而不停地变换着模样,变大、变小、壮大或者是衰落;但后一种热情则一直维持着那个状态,总是用持久的而通常偏于冲动的**注视在同样的终点上,很高兴为能满足它的人去付出所有,很高兴把专制统治需要的传统、观念和法规施舍给谄谀或协助它的政府。
对于那些单纯专注于考察大革命自身的人来说,法国革命会是漆黑一片,要到大革命之前的每个时期里去寻找,才能发现带给大革命光明的火焰。
针对原来的社会,对它的法度、流弊、误解、灾难和奉献,如果不能清楚地去剖析,就没有办法明白原来的社会衰落以后,60年里面法国人的所有行为。
不过要是人们不看到民族本性更深刻的地方,那么这种剖析还不能消弭这些问题。
在我对这个民族的自身进行观察的时候,我发现相比于历史上的所有事情,这场革命都要更让人震惊。
它在运动的过程中,到处都是矛盾,非常的偏激,不按照规则来办事,而是跟着感情的控制走。
它比人们预期的有时好有时坏,有时处在人们平均水平以下,有时又远远超出了平均水平。
长期以来,这个民族的主要特性都没有改变过,甚至在两三千年以前人们描绘的它的画像中,也可以看到它现在的样子。
而且,它平时的观点和喜好变化多端,导致最后自己变化的模样自己都想象不到。
它经常像不认识的人一样,惊讶于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当人们让它单独呆着的时候,它最想要的是不出门,最喜欢依循传统,当有人一定要把它从屋子和传统当中拽出来的时候,它就打算走到遥远的地方,一点儿都不害怕。
它的性格骄傲不屈,某些时候却顺从于君王的专制甚至是暴力的统治,而不接受主要民众的规范而自由的政府。
今天它能对默默忍受这样的行为痛加指责,明天就变得顺从温驯,就连那些擅长被压迫的人也比不上。
如果没有人抗争的话,那么一根纱线就能让它跟着走,但是如果哪里带头出现了抗争,那么它就变得没办法再控制住。
它总是让它的统治者受到欺骗,统治者要么是惧怕它过了头,要么是惧怕它的程度还不够。
它从来没有得到那种肯定不会被压迫的程度的自由,也从来没有被压制到再也没有力气去打破枷锁。
它适合做所有的事情,不过最为擅长的还是战斗。
它偏爱机会、武力、成功、荣誉和喧嚣,甚至超过了真实的荣耀。
它对英雄的举动比较擅长,而在品德方面欠缺,在天赋方面有长处,但是在知识方面很缺乏,对于伟大计划的构想来说它很合适,但是不适合去完美地做成一件大事。
在欧洲的各个民族当中,它是最耀眼最有危险性的民族,生下来就擅长改变,有时候得到人的夸奖,有时候又让人憎恨,有的时候让人可怜它,有时候又让人惧怕它,但是肯定不会对它丝毫没有反应。
我想问一句,世上可曾有这么样的一个民族?
除了它再没人能发动一场这样的革命:这么突然,这么深刻,这么猛烈,但是又有这么多的矛盾、犹豫不决和互不相容。
如果没有我说的那些因素的话,法国人是肯定不会发动大革命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就算把这些原因都综合起来,也没办法阐释在法国之外发生的相似的革命。
到这里,我已经到了这场我们应该记住的革命的门前。
这次我还不打算走到里面去,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可以做到。
到那个时候,我就不会再对这场革命的原因进行研究,我会去探讨这场革命的自身,然后我会对这场革命带来的这个社会进行大胆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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