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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秋雨,敲打着窗棂,溅起细碎的水花。
天色阴沉得如同墨染,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浸透,泛着湿冷的光。
屋里的药味愈发浓重,和着秋雨的潮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林慧再次陷入了昏睡,脸色比之前更显苍白,嘴唇上毫无血色。
张大夫刚走不久,临走时再三叮嘱,务必让病人静心休养,万万不可再受半分刺激,否则怕是回天乏术。
云儿坐在床边,握着母亲冰凉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她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母亲,只能将脸埋在被子上,任由压抑的呜咽在喉咙里打转。
王森守在灶房,正往药罐里添着炭火。
火苗微弱地跳动着,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听着里屋隐约传来的啜泣声,他的心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
方才张翠兰撒泼的模样,云建业缩头缩脑的嘴脸,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恨得他牙根发痒。
院门被风吹得“吱呀”
响了一声,陈婶撑着油纸伞,踩着泥泞的石板路走了进来。
她的裤脚沾了不少泥点,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
“陈婶,你怎么来了?”
王森连忙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伞。
“这雨下得没完没了,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慧妹子。”
陈婶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她往屋里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王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大夫说不能再受刺激了。”
陈婶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疼地拍了拍大腿:“造孽啊!
那张翠兰就是个黑心肝的,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她走进里屋,看到云儿红肿的眼睛,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几件干净的旧衣裳,还有一小袋红糖。
“云儿,这是婶子给你娘找的几件衣裳,料子软和,穿着舒服。”
陈婶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云儿的肩膀,“这红糖你留着,给你娘冲水喝,补补气血。”
云儿抬起头,哽咽着道了声谢,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别哭,别哭。”
陈婶连忙拿出帕子,替她擦去眼泪,“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娘还等着你照顾呢,你可不能垮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王森警惕地抬头,以为是张翠兰又折返回来,谁知推门进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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