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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千骑来袭（第1页）

夜风如刀，刮得烽火台上的砖石瑟瑟作响。

姜瓖借着微弱的火折子，死死盯着手中那封信，信纸极薄，却重如千钧，右上角那枚鲜红的官印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宣大总督关防。

那是大明九边重镇的最高军政长官的印信。

“二哥，这是什么信？”

三弟姜瑄看着独自站在烽火台上的姜瓖拿着一封书信面色难堪，不由问道。

姜瓖没有说话，指腹着粗糙的信纸，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标注了红石峡兵力空虚的时辰，以及一条避开烽火台的隐秘小道，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就，但那枚印，做不得假。

“三弟”

姜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怎么了，二哥？”

“这封信的事，你不必知晓，接下来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姜瓖抬起头，目光如锥子般扎进姜瑄的眼底。

“从今天起，你负责整个红石峡的情报工作，包括夜不收，我需要你去查一件事。”

“得令，二哥，你尽管安排。”

姜瑄看二哥如此严肃，不由收起嬉笑的脸皮正色道。

听见姜瑄回答的姜瓖迅速铺开纸笔，将信中内容一字不差地誊抄下来，随后，他将原信凑近火折子。

火舌舔舐着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二哥，就这么烧了么？”

姜瑄由惊愕道。

“留着它，它只会成为我们姜家的催命符。”

姜瓖将灰烬碾碎，吹散在风中。

“这封信不是刀，是饵。

拿着它，咱们这种小鱼只会被大浪拍死，只有等鱼咬钩时，才能看清谁在岸上收线。”

虽然姜瑄不懂二哥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却知道自从三月前那次重伤以后二哥变得不一样了，现在只要二哥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随后，姜瓖将誊抄好的副本撕成三份，单独找机会分别塞进老马熬药的罐底缝隙、破庙佛像的腹中空洞，以及后院枯井的暗格里，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背后的冷汗稍稍干了一些。

但这只是第一步。

姜瓖回到案前，提笔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是公文，言辞恳切地向兄长姜让哭穷，请求粮饷支援，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凄惶。

第二封，他写得极慢。

“兄长明鉴：红石峡如榆林左眼，若失则全盘皆盲。

今缴获鄂部战马五十，愿献良驹十匹于兄帐下。

唯察鞑子行踪诡异，似有汉人指引，恐非寻常寇边……”

写罢，他取出一把缴获的雁翎刀，拧开刀柄底座的配重铁，将信纸卷成细条塞入中空的刀柄，再用特制的鱼鳔胶封死。

“三弟，去把文叔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