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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风城的日头爬到正顶时,街市上像撒了把滚沸的金砂。
林玄揣着玄山令牌走在青石路上,鞋跟敲得路面“笃笃”
响,混着货郎的吆喝、铜匠铺的锤声,织成片活泛的市井气。
王浩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串刚买的糖画,是条张牙舞爪的龙,糖霜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他舔了口,甜腻的蜜香顺着喉咙往心里钻。
“你看那楼,”
王浩突然拽住林玄的袖子,糖画的糖汁滴在林玄的袖口,凝成小小的晶珠,“比黑风谷的藏经阁还高!
匾上那字,跟苏沐姐卷宗上的‘玄铁帮’仨字一个路数!”
林玄抬头望去,街角矗立着座三层木楼,朱漆栏杆被晒得泛出琥珀色,楼顶的青瓦缝里冒出几丛瓦松,匾上“聚仙楼”
三个金字笔力遒劲,果然带着几分玄铁帮旧拓的风骨。
楼前的拴马桩上,系着匹神骏的白马,马笼头镶着银片,鞍鞯绣着缠枝莲,一看便知主人身份不一般。
“听说这楼是城主府的产业,”
林玄摸了摸袖口的糖渍,指尖黏糊糊的,“沈兄说里面的醉蟹最出名,用的是月麟潭的活水蟹,佐着灵米酒喝,能解炼体的燥气。”
王浩眼睛一亮,刚要抬腿往里闯,却被个穿锦袍的公子哥拦住去路。
那公子哥约莫十八九岁,面白无须,嘴角噙着抹轻佻的笑,手里把玩着块玉佩,玉佩上的“天”
字在阳光下晃眼。
他身后跟着西个家仆,个个腰佩短刀,眼神倨傲得像盯着猎物的鹰。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往聚仙楼闯?”
锦袍公子的声音像淬了蜜的针,甜丝丝却带着刺,他的目光扫过王浩腰间的短匕,突然嗤笑一声,“就这破铜烂铁,也好意思挂在身上?我家厨娘劈柴的刀都比这亮。”
王浩的脸“腾”
地红了,攥着糖画的手紧了紧,糖龙的尾巴被捏得变了形:“你懂个屁!
这是张铁匠用迷雾森林的铁矿炼的,能劈开你的破玉佩!”
“哦?”
锦袍公子挑眉,把玉佩往王浩面前一递,玉佩上的绿纹在阳光下流转,“你倒劈劈看?这是我爹从焚天崖求来的‘暖玉’,值你十条命。”
他忽然注意到林玄怀里露出的玄山令牌一角,眼神骤冷,“玄铁帮的余孽?怪不得一股子矿渣味。”
林玄的指尖猛地收紧,令牌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抬眼时,目光像淬了冰的剑:“阁下是?”
“连我都不认识?”
锦袍公子往后仰了仰,家仆赶紧伸手扶住他,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锦袍的褶皱,“城主府三公子,林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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