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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的红蓝灯光在楼道瓷砖上投下扭曲的光斑,晃得林澈眼晕。
他蹲在拐角阴影里,看着警察把三个黑衣人押进警车。
刀疤脸经过时,戴着手铐的手腕突然往他这边拧了拧,嘴角扯出个裂帛似的笑,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你爷爷……藏的东西,我们瞧见了。”
那笑容里的黏腻感,比梦里红裙女人湿漉漉的长发还让人发怵。
“他跟你说啥了?”
苏漾举着还在发烫的手机跑过来,屏幕上的首播早己关掉,但弹幕残影像虫豸似的爬过她眼底——“主播勇闯凶案现场”
的词条刚冲上热搜,后台消息炸得手机嗡嗡震。
她手心全是汗,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被流水烫的。
林澈没应声,目光盯在地上那根被打掉的钢管旁。
刚才搏斗时,刀疤脸兜里掉出个东西,银亮的边角在昏暗里闪了一下,骨碌碌滚进墙角的纸箱缝。
他假装系鞋带,指尖勾出来一看,是张照片复印件,边缘卷得像被水泡过的海带。
照片上,红裙女人站在一间铺子门口,青砖墙面爬着半枯的爬山虎,木质招牌上“林记钟表”
西个字褪得发白,却仍能看出笔锋里的倔劲。
女人手里攥着个圆乎乎的东西,被阴影遮了大半,只露出条金属表链,在阳光下弯成道刺眼的弧——像极了他今早梦见的那只怀表。
“林哥?”
苏漾推了他胳膊一把,“发啥呆?警察喊你去所里做笔录呢!”
林澈把照片塞进牛仔裤后兜,布料摩擦着发烫的纸页。
那间铺子,他闭着眼都能摸到——爷爷留下的钟表铺,在城南旧货街最里头,自打十年前爷爷攥着修表锥子咽了气,那把黄铜锁就再没开过。
钥匙被他收在工具箱夹层,裹着块发黑的绒布,十年间连阳光都没沾过。
“不去。”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台阶上,钝痛让脑子清醒了大半,“我得去趟旧货街。”
“笔录还没做啊!”
苏漾追上来,帆布鞋踩过积水,溅起的泥点糊在她白T恤下摆,“万一警察以为你畏罪潜逃……”
“笔录问不出刀疤脸的话。”
林澈回头看她,眼底红血丝像蛛网似的漫开,“他说,他见过我爷爷修表时的样子。”
苏漾的脚步顿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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