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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罗念君唤来伙计结了账,转身对着裴现微微福身行礼,语气真诚,“今日多谢公子相伴,公子,有缘再见。”
说罢,她便带着青芷,转身离开了连家酒楼,往威远侯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待两人走到威远侯府的朱漆大门前,刚抬脚跨过门槛,便迎面撞上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卢静文和她的小妹罗熙君。
她见罗念君此刻才姗姗归来,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尖着嗓子喊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嫌弃和指责,“我说罗念君,你好歹也是我威远侯府的大小姐,怎么可以如此没有规矩?大白天的不在府里安分待着,反倒跑出去浪荡,到这个时辰才回来,简直丢尽了我们侯府的脸!”
罗念君闻言,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小妹的性子了。
小妹罗熙君虽与她是同父同母,却自小被母亲常氏捧在手心里宠着,养成了一副无法无天得模样,这些年,常氏日日在她的耳边灌输些挑拨离间的话,以至于罗熙君对她这个嫡姐敌意深重,张口闭口都是直呼其名,半分尊重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冷的落在罗熙君那张得意洋洋得小脸上,语气带着毫不客气的反讽,“我晚归就丢侯府的脸了?那我倒要问问,你身边的静文姐姐,前些日子与外男私相授受,在万兴寺被祖母当场抓包,那般丑事,岂不是更丢侯府的脸?照你这么说,你的静文姐姐是不是该一头撞死,才能洗刷这污名?保全咱们侯府的脸面?”
这话一出,卢静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裙摆,指尖深深的掐进掌心,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露出半分破绽。
罗熙君更是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宛如一个熟透了的柿子般。
她手指着罗念君,嘴巴哆嗦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苍白的辩解,“你……你胡说!
静文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你这是在污蔑静文姐姐!”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清楚,你的静文姐姐倒是清楚的很啊!”
罗念君挑眉看着她,眼神里的嘲讽更甚,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昨日才到我这儿打听你的静文姐姐为何会被祖母罚抄《女诫》,怎么,才过了一日不到,你这么快就忘了?”
。
罗熙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跺了跺脚,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朝罗念君喊道,“哼,反正不管怎么样,在我心里,你就不是我姐姐!
静文姐姐温柔善良,知书达理,比你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再说了,要是瑾川哥哥先遇见静文姐姐,绝对不会选你这个又老又凶的老巫婆!”
罗熙君素来口无遮拦,又被常氏教得满心都是歪理,自记事起,便从未叫过罗念君一声“姐姐”
,张口闭口都是“罗念君”
。
如今更是为了维护卢静文,什么难听的话都敢往外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罗念君的鄙夷。
站在一旁的卢静文,听着罗熙君这般为自己出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到让人无法捕捉到。
她脸上却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莲步轻移,上前一步,假意拉着罗熙君的衣袖,声音柔柔弱弱的,“熙君妹妹,你别这样说念君妹妹。
瑾川和念君妹妹是侯爷亲自定下的亲事,我怎么可以抢念君妹妹的夫君呢?只是,只是我实在太爱瑾川了,情难自禁,才忍不住与他偷偷见了一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哽咽,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番惺惺作态,看在罗念君眼里,只觉得无比恶心。
前世的她,就是被卢静文这副伪善的面孔骗得团团转,将她当成亲姐妹一般对待,最后却被她捅了最狠的一刀。
罗熙君果然被卢静文的眼泪打动了,看着卢静文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越发觉得是罗念君的错,她跺着脚,对着罗念君厉声喊道,“罗念君,我命令你!
把瑾川哥哥让给静文姐姐!
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做姐姐的!”
“熙君妹妹,你别这样!”
卢静文连忙拉住罗熙君,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眼眶里的泪珠摇摇欲坠,声音越发柔弱,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你不要因为我,伤了你和念君妹妹的姐妹感情。
要是念君妹妹不同意的话,也没关系的,我,我只要能时不时远远看一眼瑾川,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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