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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想知道老鬼是谁吗（第1页）

教会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药香，像一层冰冷的薄膜裹在空气里，呛得人喉咙发紧。

苏曼卿躺在病床上，肩膀缠着厚厚的纱布，白得晃眼，纱布边缘还渗着暗红的血渍，她的脸色比纱布更苍白，嘴唇干裂，没半点血色。

顾晏辰坐在床边的木椅上，胳膊上的伤口刚缝了三针，白色绷带缠得紧实，一动就牵扯着皮肉疼，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他手里攥着块温热的干净棉花，指尖轻得像怕碰碎琉璃，小心翼翼地给苏曼卿擦着手——她的手冰凉，手指因为之前的搏斗还泛着青肿。

“别这么小心，我没那么娇弱。”

苏曼卿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声音却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志士们都安置好了？没出什么岔子吧？”

“嗯，老周的徒弟早就接应到安全屋了，一路顺利。”

顾晏辰放下棉花，拿起旁边温好的水，用棉签蘸了蘸，轻轻抹在她干裂的嘴唇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医生说你伤得挺重，肩胛骨被划裂了，得好好养着，这段时间别乱动，什么事都等伤好再说。”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李默群像一道影子般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有情况，棘手得很。”

他把布包“啪”

地扔在床头柜上，层层掀开——里面躺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青铜徽章，通体发黑，刻着张扭曲狰狞的鬼面，眼窝深陷，獠牙外露，眼角还嵌着颗暗红的宝石，在昏暗的病房里泛着妖异的光，像凝固的血珠。

“这是从银狐领口缝着的夹层里搜出来的，不是日军常规徽章，工艺精细，透着股邪气，像是某个秘密组织的信物。”

顾晏辰伸手拿起徽章，青铜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骨髓，鬼面的纹路锋利得像淬过毒的刀刃，轻轻一蹭就划破了指腹，渗出血珠。

他着那道狰狞的纹路，眼神沉了沉：“‘老鬼’？”

“你认识？”

李默群挑眉，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之前审张敬之的时候，他熬不住招了点东西。”

顾晏辰把徽章放回布包，指腹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说影武者背后藏着个代号‘老鬼’的头目，是日军华中派遣军的高层，行事阴狠歹毒，从不露面，影武者的所有行动都由他暗中指挥。

这徽章，恐怕就是老鬼的信物，银狐是他的心腹无疑。”

苏曼卿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肩膀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她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么说，我们杀了银狐，等于捅了老鬼的窝？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己经在暗处盯着我们了。”

“何止不善罢甘休。”

李默群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门闩扣紧，才俯身压低声音，“我刚收到线人消息，租界里这两天突然多了不少陌生面孔，都是短发精悍的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走路带着杀气，估计是影武者的残余势力，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目标可能是你，也可能是……这个徽章。”

顾晏辰心里一沉，猛地转头看向病房的窗户——这里是教会医院三楼，窗户对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栽着几棵老梧桐，枝叶茂密，看起来暂时安全，但谁知道那浓密的树荫里，藏着多少双窥视的眼睛。

“不行，得把你转移走，这里太危险了，目标太大。”

“不能走！”

苏曼卿立刻拒绝，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医院有盟军的人接应，防卫还算严密，转移途中反而更容易遭伏击。

再说，我手里有盟军截获的日军加密电报，还没来得及破译，里面说不定藏着老鬼的线索，现在走，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的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咔嚓”

，像是枯枝被踩断的脆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顾晏辰的神经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一把抓起床头的手枪，几乎是踉跄着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小巷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着梧桐叶“沙沙”

作响，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鬼魅的触手。

“是我太敏感了？”

他刚要放下窗帘，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对面楼顶的阴影里，有个黑洞洞的东西闪了一下——是狙击枪的枪口！

正对着病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