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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天河倾泻,冲刷着焦黑的土地。
祠堂前的空地上,幸存的村民跪成一片,泥水浸透了他们的裤膝,却无人起身。
他们跪拜的对象——那个周身还残留着金色光晕的少年,正抱着一个逐渐石化的少女站在断墙旁。
“多谢恩人救了我们全村……”
老村长颤巍巍地叩首,花白的头发黏在额头上,“可您这眼睛……”
秦炎的瞳孔仍泛着淡淡金芒,那是太阳真火未完全消退的痕迹。
当他目光扫过,村民们纷纷低头,不敢首视。
几个孩童吓得往母亲怀里钻,又被大人慌忙捂住眼睛。
“妖、妖瞳……”
有人小声嘀咕,立刻被身旁人肘击制止。
石猛浑身缠着渗血的绷带,闻言怒目圆睁:“放屁!
没有秦炎,你们早被海盗剁成肉酱了!”
他激动地想站起来,却因伤势踉跄了一下。
秦炎摇了摇头,示意石猛不必争辩。
他怀中的苏小漓己经石化到脖颈,苍白的脸上还保持着最后一刻的焦急神情,仿佛在催促他快去救其他人。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在坚持。
“需要干净的房间。”
秦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再烧些热水。”
村民们愣了片刻,老村长才慌忙应声:“快、快把祠堂厢房收拾出来!”
几个青年连忙爬起来忙碌,却始终与秦炎保持着三丈距离,仿佛他周身有无形的火焰灼人。
雨越下越大。
秦炎将苏小漓安顿在铺了干草的床榻上,指尖轻触她冰凉的脸颊。
石化的皮肤正在缓慢但坚定地蔓延,像是一场无声的死亡倒计时。
“小漓,”
他低声唤她,“坚持住。”
少女的长睫微颤,似乎能听见,却说不出话。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未及淌下就己变成细小的琥珀色晶珠。
门外传来窸窣响动。
秦炎金眸一扫,看见几个村民躲在窗下偷看,被他发现后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石猛拄着长刀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若不是你拼死相救,他们——”
“他们只是害怕。”
秦炎打断他,目光仍停留在苏小漓脸上,“未知的力量总是令人恐惧。”
云霁先生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袍角滴水不沾。
他看了眼苏小漓的状况,眉头微蹙:“石化咒己到心脉,寻常药物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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