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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熠程平静地告知。
徐熠程的头发湿黏的贴在脸上,棕色的液体像染色剂一样用力地附在衣服各处。
尤其是白色的衬衫上,完全变了颜色,斑点如同血渍快速晕开,死死扒住后散发出咖啡豆的酸苦。
空气已经够逼仄难闻,再多出个涩苦的咖啡豆,便直接挤占得这空气里不剩多少干净氧气。
徐纠的呼吸道被他自己作茧自缚,弄得脏兮兮,嗅不到一丝一毫属于他自己的气味,完完全全成了别人油漆刷下,任由涂抹填色的标本。
徐纠咬紧牙关,拉长声音,痛苦的咒骂从唇缝里艰难地挤出:“你——他——妈。”
徐熠程再说:“我有,闻我的。”
猛地一下,空气里湿热程度剧烈地上升了一个大的高度。
腐烂的潮湿恶臭几乎是把徐纠整个人蒙住,强烈的雨气模糊空气,模糊视线,也模糊了边界,谁都分不清两个人之间越靠越近的距离到底要近到什么时候程度才能停下。
就像一个正极一个负极,正在不受控制的互相吸引。
直到两人之间一点空气都不剩,连多余的间隙也不肯留下。
徐纠几乎拼尽了全力才把自己从泥泞的沼泽里抢救出来,两只手抵在徐熠程的肩膀上,把他往外推。
“不是恨我吗?恨呢?”
徐纠的声音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与其说是在凶恶斥问,倒不如说像在嗔怒的质问,气势上差了一大截。
徐熠程还是那副模样,面无表情,又无精打采。
眼底的颜色是徐纠的颜色,不属于他,眼中一举一动随徐纠而变化。
因为肌肤是死人一样失去气血的白,所以脸上巴掌印依旧鲜红如初,把他脸凑了上去,几乎是贴着徐纠的鼻尖,轻轻念:
“我一个人恨没意思,你也恨恨我。”
从徐熠程嘴里说出来的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可怜。
求徐纠可怜可怜他。
徐熠程离得太近了。
于是信息素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钻进徐纠的脑袋里。
他的脑袋很晕,眼底的红血丝不争气地冒了头,像是泼了一摊墨,沿着既定的水痕扭曲地蔓延覆盖徐纠眼睛里的白色。
一个恐怖的念头猛地冲了出来。
他想脱衣服。
更恐怖的念头随之而来。
他想脱徐熠程的衣服。
徐纠的身体无法抑制地软进徐熠程的臂弯。
但他还是尽可能把脑袋往后仰,两只手按在徐熠程的脸上往后退,感受掌心最后算得上清凉的地方驱散身体燥热。
“滚!”
徐纠再一次从喉咙里闷出含糊的咒骂。
他不敢张嘴,这阵仗他在曹卫东那见过,不是要打架就是要上.床打架,或者一边上.床一边打架。
徐纠的脑袋向后折出恐怖的幅度,哪怕深受信息素影响,但是抵触就是抵触,恨不得把半边身子都折断,叫徐熠程对着尸体下不去手才好。
徐熠程瞧着徐纠这副模样,那张阴沉沉的脸上竟然浮出了一丝丝诡异的淡淡的笑意,扭曲地像是尸体躺着躺着忽然自己笑了一样诡异。
他再一次故意把脸往前推,于是惹得徐纠手臂发抖的更加用力往外推,向后倒的脑袋里哼出更多含糊不清但是又怨念深重的咒骂。
徐熠程用力地深呼吸一下,克制地把闷在胸口那股气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排出去。
他觉得徐纠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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