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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
」靖安言沉声道,「不要说,不能说。
」
夷月只觉得那一腔情绪都要溢满了:「人都走了,说这个有什么?为什么还不能说!
?你要——」
她的嗓音被靖安言更高的声音盖过:「夷月!
再胡说八道你现在就给我回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
!
」
夷月愣愣地看着他微颤的肩膀,微乱的额发,还有一双微红的眼睛。
这会是计谋吗?夷月觉得不是的。
这不是计谋的一部分吗?靖安言觉得不是的。
可是……为什么。
明明已经意料到了结果,明明是自己动的手,在夷月惊慌失措的嗓音下,他还是颤抖了丶恐惧了,在满地是血的房屋内,呼吸都快停滞了。
在封玦那石破天惊的一跪,和令人寸断肝肠的悲啸中,他还是耳鸣了,失措了,头脑中一片空白了。
封玦那一句「哥」,仿佛带了神寂岭的迷障,没有一个音节能落进他的耳中,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嗡鸣,铺天盖地将他自己吞没。
他掐住手心,狠狠掐,直到掐出了血。
到底谁入戏了。
他不想知道。
他杀过很多人,真的假的,被动的主动的,却从来没有人让他不敢回头看一眼。
半晌,他手指从门把手上离开,失魂落魄地走回草席边,抓着白布的手也和封玦一样在颤抖。
然后一点一点,再度掩盖了封长念的五官。
夷月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她记了很久很久的画面。
靖安言跪在地上,在白布盖过封长念遗体头顶的下一刻,他双手按紧了两角,隔着那雪一样的布料,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那一吻太轻了,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落在白布下无人察觉的眉心。
西军都督府人满为患。
尤海在看见靖安言带着那张假面进门的一瞬,险些直接暴起,可又后知后觉自己的少了一条臂膀,只能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封钧将二人的机锋看在眼底,并不阻止也不解释,只是让靖安言先坐。
靖安言连个眼神都未给对面的尤海,兀自坐了,目光环视一圈,都是封钧的自己人。
「今天叫诸位来,是因为我的侄儿,礼部尚书封珩,死于沙蝎子手中。
」
在尤海震惊的目光中,封钧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别激动:「还有,岳丈,关于小莺的死亡,真相也已经水落石出,确实和阿珩无关,你错怪他了。
」
尤海焦急道:「不是他?那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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