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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第5页）

日本的武力是天下无敌的，你们敢碰碰它，便是自取灭亡。

因此，我虽拦不住他们动武，也劝不住你们的青年人反抗，可是我还立志多交中国朋友，像你这样的朋友。

只要你我能推诚相见，我们便能慢慢地展开我们的势力与影响，把日华的关系弄好，成为真正相谅相助，共存共亡的益友！

你愿意做什么？你说一声，没有办不到的！

我有力量释放了你，叫你达到学优而仕的愿望！”

多大半天，老人没有出声。

“怎样？”

日本人催问。

“呕，我不应当催促你！

真正的中国人是要慢条斯礼的！

你慢慢去想一想吧？”

“我不用想！

愿意释放我，请快一点！”

“放了你之后呢？”

“我不答应任何条件！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你就不为我想一想？我平白无故地放了你，怎么交代呢？”

“那随你！

我很爱我的命，可是更爱我的气节！”

“什么气节？我们并不想灭了中国！”

“那么，打仗为了什么呢？”

“那是误会！”

“误会？就误会到底吧！

除非历史都是说谎，有那么一天，咱们会晓得什么是误会！”

“好吧！”

日本人用手慢慢地摸了摸脸。

他的右眼合成了一道细缝，而左眼睁着。

“饿死事小，你说的，好，我饿一饿你再看吧！

三天内，你将得不到任何吃食！”

老人立了起来，头有点眩晕；扶住桌子，他定了神。

日本人伸出手来，“我们握握手不好吗？”

老人没任何表示，慢慢地往外走。

已经走出屋门，他又被叫住：“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通知我，我愿意做你的朋友！”

回到小屋中，他不愿再多想什么，只坚决地等着饥饿。

是的，日本人的确会折磨人，打伤外面，还要惩罚内里。

他反倒笑了。

当晚，小屋里又来了三个犯人，全是三四十岁的男人。

由他们的惊恐的神色，他晓得他们也都没有罪过；真正做了错事的人会很沉静地等待判决。

他不愿问他们什么，而只低声地嘱咐他们：“你们要挺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