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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完全在瑞宣身上。
她不敢怀疑富善先生的力量,可又不放心丈夫是不是可能的在富善先生去到以前,就已受了刑!
她的心中时时地把钱先生与瑞宣合并到一块儿,看见个满身是血的瑞宣。
李四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中十分难过。
眼前的男女老少都是心地最干净的人,可是一个个的都无缘无故地受到魔难。
他几乎没有法子安慰他们。
很勉强的,他张开了口:
“我看瑞宣也许受不了多少委屈,都别着急!”
他轻嗽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话是多么平凡,没有力量。
“别着急!
也别乱吵嚷!
英国府一定有好法子!
长顺,咱们走吧!
祁大哥,有事只管找我去!”
他慢慢地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对韵梅说:“别着急!
先给孩子们做点什么吃吧!”
长顺也想交代一两句,而没能想出话来。
无聊的,他摸了摸小顺儿的头。
小顺儿笑了:“妹妹,我,都乖,听话!
不上门口去!”
他们往外走。
两个妇人像被吸引着似的,往外送。
李四爷伸出胳臂来。
“就别送了吧!”
她们愣愣磕磕地站住。
祁老人还捧着头坐在那里,没动一动。
这时候,瑞宣已在狱里过了几个钟头。
这里,也就是钱默吟先生来过的地方。
这地方的一切设备可是已和默吟先生所知道的大不相同了。
当默吟到这里的时节,它的一切还都因陋就简的,把学校变为临时的监狱。
现在,它已是一座“完美的”
监狱,处处看得出日本人的“苦心经营”
。
任何一个小地方,日本人都花了心血,改造又改造,使任何人一看都得称赞它为残暴的结晶品。
在这里,日本人充分地表现了他们杀人艺术的造诣。
是的,杀人是他们的一种艺术,正像他们吃茶与插瓶花那么有讲究。
来到这里的不只是犯人,而也是日本人折来的花草;他们必须在断了呼吸以前,经验到最耐心的,最细腻的艺术方法,把血一滴一滴的,缓慢的,巧妙的,最痛苦的,流尽。
他们的痛苦正是日本人的欣悦。
日本军人所受的教育,使他们不仅要凶狠残暴,而是吃进去毒狠的滋味,教残暴变成像爱花爱鸟那样的一种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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