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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堂內,王彬垣深深一躬,將手中那破损不堪的石瓶与剩余的重水小心翼翼地呈於刘长老面前。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这一切的失误,皆因晚辈修为浅薄,力有不逮,致使符阵崩毁,珍贵的重水蒙尘。
王某深感有负长老厚望,特此前来请罪,甘愿接受任何责罚。”
静室中落针可闻,唯有王彬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他维持著躬身的姿势,將失败的缘由——修为不足,无法驾驭四阶灵材蕴含的本源之力与法则碎片——剖析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的推諉与狡辩,唯有冷静的自省与坦诚的无奈。
刘长老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过那灵光黯淡、裂痕遍布的石瓶,隨后又落在王彬垣那张苍白却坚定无比的脸上。
沉默良久,那股无形的金丹威压缓缓收敛,室內的气氛也隨之缓和。
“修为不足……”
刘长老指节轻叩著玉案,发出篤篤的声响,“你能看清此节,直言不讳,这份心性,倒比许多筑基修士强上不少。”
他的语气逐渐放缓,“六元重水虽珍贵,终究是死物。
比起你的符器之才与这份担当,损耗便损耗了。
王师不必过於掛怀。”
王彬垣心中微微一松,却並未起身,反而再次恳切地说道:“长老宽宏大量,晚辈感激不尽!
然而,浪费重宝,终是过犯。
晚辈恳请长老再予一次机会!
待我重返筑基,夯实根基,必再开炉,炼成淬灵宝瓶,以报此恩!
届时,至少有七成把握!”
“重返筑基?”
刘长老眸光一凝,神识扫过王彬垣那残破不堪的道基与微弱的气息,“你根基损毁至此,修为跌落谷底,谈何容易?”
“事在人为!”
王彬垣猛然抬头,眼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晚辈身负祖上传承,於锻体链气之道別有心得。
前路虽艰,却非绝路!
所需者,不过资源与时间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晚辈斗胆,恳请长老允我调用据点库房內,四阶以下资源,用以恢復修行!
所耗资源,王某愿以日后炼製符器所得,加倍偿还!
若侥倖筑基功成,炼出淬灵瓶乃至更高阶符器,必优先供给据点,绝无二话!”
此言一出,静室內的气氛骤然紧绷。
调用库房资源,尤其是四阶以下的珍品,此请非同小可!
这无疑是王彬垣的一场豪赌,將自己未来的价值与聚贤阁彻底绑定。
刘长老沉吟不语,指节叩击玉案的声音愈发清晰。
他的目光在王彬垣脸上逡巡,似在衡量其决心、潜力与那虚无縹緲的“老祖传承”
的分量。
良久,他猛地一拍玉案:“好!
老夫便信你这一次!”
王彬垣心弦一震,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权限予你!
凭此令,库房四阶以下资源,可按需取用!”
刘长老拋出一枚紫金令牌,语气转为肃然,“然,有三条需谨记:其一,所取资源,用途明细,皆需登记在册,不得私用!
其二,每月需向老夫稟报修行进展与资源耗用!
其三,待修为恢復,需优先完成淬灵瓶炼製,並承担据点部分高阶符器任务,以偿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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