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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孟晋坐起身,薄被顺着他不着一物的胸膛滑落。
程茉莉匆匆错开目光,装作无意地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爱了,可直视老公的身体还是让她有点难为情。
走到卫生间,头很晕,程茉莉慢悠悠地刷牙洗脸,擦拭脸上的水珠。
不经意间低头一瞧,蓦地顿住了。
她的双腿上赫然盘踞着环状红痕。
自脚踝蜿蜒至裤腿内,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醒目。
她僵直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瞧着,仿像这不是她的腿。
几秒钟后,程茉莉硬着头皮卷起裤腿。
随着布料缓缓上挪,红痕果然完整地显现出来,蔓延至顶部。
这和噩梦中的场景不谋而合。
她汗毛耸立,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手一哆嗦,裤腿扑簌簌下坠,遮住了那些红印子,为她维持了些许体面。
程茉莉茫然地仰起脸,镜子里的女人面容上同样布满了疑惑与惊惧。
她们大眼瞪小眼片刻,程茉莉眼前一阵眩晕,她双臂撑在洗手台边沿,左右晃了晃脑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头疼欲裂,昨晚遗漏的部分记忆翻倒出来,几个片段一帧帧闪过脑海。
她捂住了脸,羞臊和恼火冲淡了恐惧。
怪不得她早上起来嗓子就是哑的,孟晋竟然敢趁她喝醉,就在车上干、干那种事!
所以,腿上是不慎在车上蹭到的吗?
程茉莉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抚了抚腿侧的一道红印,又迅疾地缩回手,怕被咬到似的。
即使只是触摸这原因不明的痕迹,她都觉得瘆人。
她惴惴不安地想,这也不像是能蹭出来的印子。
所以是孟晋留下的吗?好像也没有其他的答案了。
赛涅斯见妻子站在浴室里,魂不守舍地梳着头发,却不看镜子,眼神放空。
她在想什么?
他不着痕迹地说:“怎么了?”
程茉莉下意识掩饰,干巴巴地说:“没什么。
对了,你早晨都不会冒胡渣的吗?”
她刚刚醒来的时候,躺着的孟晋唇周也是光滑干净的。
孟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顿了顿,语气寻常地说:“我不长胡子。”
诶,程茉莉突然发觉他的头发两三个月以来好像也没变长多少。
是他毛发生长速度缓慢,还是因为一直在定期修剪,所以她看不出来?
她丈夫身上总有一些异于常人之处。
孟晋及时打断了她的思索:“你昨晚喝醉了。”
兴师问罪的标准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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