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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钟翎挽住手臂的触感第五次出现在文彦梦里的时候,文彦觉得自己完了。
其实梦境还没有发展到过分的程度,只是文彦对于这种夜有所梦必是日有所思而感到失控,他无法否认,他,一个一心想要过安稳日子吃饱饭的打工人,对着上司,哦不对,可以说是未来老板,产生了幻想!
他又不得不承认:无论灵魂里的人是什么性别,他就是这么肤浅——他的取向,自始至终,都是聪明又漂亮的人。
而钟翎,则是这个取向范围内金字塔尖上的人,甚至她还特别敏锐。
自从出差回来,文彦发现自己跟被下蛊了一样。
在任何有钟翎出现的场合,他的视线都都不受控制地优先锁定她的身影,即使她本来就是全场的焦点。
起初,他还以为隐藏得很好。
直到数不清第几次,他和钟翎冷不丁地对视上后,他才幡然醒悟——他的那点小心思,大概早就无所遁形。
不过,钟翎比他想象中还要无情,或者说,高效。
在他的设想里,像她这样光环满身的人,应该早已习惯了应付各种明示暗示的爱慕,对于他这种仅仅停留在“多看几眼”
阶段、并未付诸任何实际行动的好感,大概率会选择专业地无视,让其自生自灭。
而他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生活不是偶像剧,心动也和爱情有着遥远的距离。
但他错了。
钟翎选择在冬天还没彻底结束的时候,亲手给一颗刚刚萌动的春心,浇上了一杯带着冰碴的水。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
文彦抱着一沓文件,在公司的电梯间,与刚从外面回来的钟翎不期而遇。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顶灯的光源是冷色调,文彦也跟被冻住了一样招呼都忘了打。
他的余光瞥到钟翎耳际那对小巧的珍珠耳坠,随着楼层的攀升,轻微地晃动着。
大概是害怕又被钟翎抓住对视,他的目光最终隐晦地落在了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上,没有异色的美甲,但指甲被修剪得很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定期包养,甲面泛着一层淡淡的、跟那双耳坠一般的光泽。
文彦不由得想起网上说的,有钱人的全身都是钱堆出来的,曾经他嗤之以鼻,现在却觉得自己真是见识短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钟翎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水味,当电梯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快要跳到研发部所在的楼层时,她忽然侧过身,开口了。
她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冷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上次的事,谢了。”
这句简短的道谢来得太过突然,文彦还没来得及从里面分析出她真正的意思——是单纯的感谢,还是某种开场白——她的下一句话,就紧跟着楼层到达的提示音,精准地砸了下来。
“今天下午,我给你们部门点了奶茶,用的是你的名义。
希望你不要介意。”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不介意,不介意!”
文彦下意识地摆手,“其实没必要这么……”
他一时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是“客气”
,还是“见外”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该立刻走出去,还是该留下来把话说完。
“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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