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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
冯壮壮目眦欲裂,“你什么意思?!”
光头也恨极了:“我能有什么意思?你要是让我妈在栖山而卧上班,还能有后面这些事?!
都是你害了我们!”
“你放屁!
我给你妈安排工作还安排错了是吧?”
冯壮壮怒问。
光头气恼:“你要真想安排,为什么不安排到你的民宿,非让我妈待在金元宝,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
烛风啧了一声。
声音不大,很快在空气里消逝,众人却一个激灵,脸憋成猪肝色了,都不敢再吵一句。
烛风对他们的识相还算满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道:“时间差不多了。”
“什、什么?”
冯壮壮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烛风和他对视,露出愉悦的笑容:“该送各位上路了。”
直到被踹进大坑,冯壮壮还有一种不真实感,最后还是光头的哭嚎让他回过神来,他当即要开口说话,一锹土却铲了下来。
“本来你们闹事第一天,这铲土就该埋到你们头上的,但袁老板想自己解决,那我肯定不能多事,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找你们,纯粹是出自己这口恶气,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烛风双手持锹,语气颇为感慨,“毕竟像我这样尊重伴侣、相信伴侣能力的龙,真是不多了。”
他一边铲土一边自我欣赏,可惜坑底的人们没心情附和,一个个吓得瞳孔都快扩散了。
金林镇山上的土又硬又凉,砸在脸上的瞬间,冯壮壮头晕眼花,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一味地喘气。
光头一开始倒是扯着嗓子叫得起劲,但随着掺杂着石子的土暴雨一样落下,渐渐的也叫不出来了。
长夜漫漫,只剩下铁锹铲土的声响,躺在坑底的每个人身上都覆盖一层厚厚的土,有胆小的直接吓尿了。
冯壮壮面如死灰,哆哆嗦嗦闭着眼睛等死,却在等了许久后,呼吸仍然畅通。
他动了一下,犹豫着睁开眼睛,就看到烛风笑眯眯地坐在坑边,一双长腿随意地垂着。
“被恐吓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笑着问。
此刻的他在众人眼中,无异于银发恶魔,光头再也受不了了,小声地啜泣起来。
“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哭了。”
烛风跳进坑底,拿着铁锹不紧不慢地靠近。
光头呜咽一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呆滞地看着他逼近后,对着自己举起了铁锹。
铁锹有些地方已经卷边,而有些地方却被坚硬的土地打磨得无比锋利,砍下来的瞬间,仿佛流星闪过一道白光。
光头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然后就开始哭,撕心裂肺地哭。
哭了半天,直到冯壮壮骂他:“哭个没完,烦死了!”
他才发现自己没死。
不仅没死,身上的绳子也解了。
再看烛风,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深坑外,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回去之后,不会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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